就去排隊了,而且還是為了這微不足道的凍瘡膏。
沈君顧隻是這樣一想,就沒有避開唐曉的動作,等他回過神來時,對方都已經用毛巾擦淨了他的手,擰開了藥膏蓋子,準備親自給他抹藥了。
溫熱的手掌相接,沈君顧才反應過來,可等他想抽出手的時候,對方的手勁大得他無法想象,根本掙脫不開。
“之前給你的藥膏我看過了,一次都沒抹過。
”唐曉頭都沒擡地說着,用一隻手就鉗制住了沈君顧的雙手,而另一隻手挖了一塊藥膏,仔仔細細地塗到沈君顧的手上。
冰片的清香味道瞬間在兩人的雙手之間散發開來了,沈君顧尴尬地别過臉,坐立不安地辯解道:“我……我這不是沒得凍瘡嗎?”
“等得了就晚了。
你看章武那小子,據說疼癢得晚上都睡不好覺。
北方幹燥,得凍瘡的少,南方居多。
而且這東西隻要冬天得了一次,之後每年冬天都會複發,手會結瘡,變得又粗又醜。
你是靠這雙手吃飯的,怎麼能不愛惜?”唐曉嚴肅地說道。
實際上她很想說,這麼漂亮的一雙手,她也不舍得。
沈君顧已經很久沒被人這樣認真地關心過了,心裡極其熨帖,但嘴上還要别扭地問道:“那夏葵那裡……”是不是也是這樣被唐曉親自上藥?沈君顧把後半句直接咽回了肚子裡,覺得自己實在是太矯情。
“早就給過了,人家很認真地每天抹三四遍呢!”唐曉沒發現沈君顧的異樣,義正詞嚴地教育他。
“哦。
”沈君顧也不知道心裡是什麼滋味。
這小半年來,他忙着伺候古董,倒是有意離唐曉遠了點,畢竟在他工作的時候,誰也不敢擅自打擾他。
不過就連他閑暇時偶爾擡頭,都能看到唐曉在他門外晃悠着,就連運送古董的活計直接喊一下,外面應聲的也絕對是唐曉。
感覺到唐曉仔細地把凍瘡膏塗到手指的每一個角落,随後有力地按摩揉捏起來。
許是錯覺,沈君顧瞬間就感覺到有股灼燒的熱感順着兩人相觸的地方傳導到了全身,連他的臉頰都無法控制地燙了起來。
“哎呀,光抹完還不行,必須還要按摩一會兒。
會有點熱辣,但這是蛇油的,是最好的凍瘡膏了。
”唐曉感覺到沈君顧的抗拒,立刻用絕對的武力制止了他,不容他反抗地繼續用力按摩着,“我每年冬天都會注意,因為凍瘡會影響手摸槍的細微感覺。
正好給你抹,我也算是抹了,還不浪費。
”
其實光塗個凍瘡膏,倒還真不要這麼多時間。
但唐曉是少有機會與沈君顧這樣親近的,而且她确實在相處中能感覺到沈君顧對她的戒心在日益化解。
她也經常遠遠地看着沈君顧出神入化地修繕古董,此時這雙手就在她的掌心任她揉捏,一不小心就有些舍不得放開了。
沈君顧忽然感覺自己有點危險,外面天色已暗,早過了下班時間了。
一整層樓除了巡邏的保安,估計一個人都沒有了。
孤男寡男!共處一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