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地看了三遍,到最後,電影便像一截嚼爛的甘蔗了。
而且還有每場贈送的爆米花,她也吃了整整五桶,胃裡直泛酸水。
寫完材料要簽字的時候,張紅旗感到了筆頭的重量。
她從頭到尾檢查了一遍,又在末尾補上了一段。
她承認,自己坐在陳星的自行車上,尤其是采用了那樣一種流裡流氣的坐姿,這是非常欠考慮的,敗壞了自己和學校的形象。
寫完這一段,她才簽了字。
可是班主任老師仔細看了一遍這份交代材料,卻對她說:“既然你覺得這樣就算說清楚了,那就等你家長來談吧!”
中午,張紅旗的父親有史以來第一次被女兒的班主任請到了學校。
走進辦公室,他看見張紅旗雙眼無神,額頭冒着虛汗。
老師說:“張紅旗,你出去等一下。
”然後交代材料就被遞了過來。
走廊裡沒有人,學生們都去吃飯了。
張紅旗孤零零地站在門口,已經沒有了難過,腦袋裡隻是一片麻木。
她閉着眼睛靠在窗邊。
老師的話從門裡傳出來。
她對張紅旗的父親說:“學校要預防每個學生出問題,對于張紅旗這種學生,更應該下大力氣、下死力氣預防。
因為一旦出現問題,損失是巨大的。
張紅旗對事情的交代就是這些,我們不能說她肯定在撒謊,但她所說的,和受害同學家長提供的情況相去甚遠;和我們這些旁觀者的推測也很矛盾。
您是一個文化程度很高的人,我們希望您能夠幫助我們教育孩子。
”
張紅旗的父親半晌不語,大概還在看材料。
看完了,他說:“是老師幫助我們教育孩子。
”但他随後又表示:“不是我偏袒張紅旗,但就我對她的了解,她應該不會像有些人猜測的那樣。
她不可能對陳星和小北——那樣的孩子——有好感的。
您平常見到他們有過來往嗎?幾乎連話也不說,就更别提教唆他們去打人了。
”
“有些人”這個說法觸怒了老師。
老師的語調尖銳了起來:“我希望您不要被表現蒙騙,十七八歲的孩子,心思已經很不簡單了。
沒有當面來往,不證明沒有背地來往,而且隻在背地來往更可怕。
再說,上次把陳星和小北從派出所接出來的不也是她嗎?而且張紅旗是那樣——坐着陳星的車——去考場的,她自己不也承認了嗎?”
談到這裡,就有些僵了。
也可能是張紅旗的父親理屈詞窮了。
沉默了一會兒,還是老師先緩和下來,?說:“當然,千錯萬錯,學生的問題總是老師的失誤。
我們還是應該以教育好孩子為第一原則,就算我們——有些人——的看法是錯的,那更需要您做家長的幫忙,把事情徹徹底底地弄清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