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但心裡卻有一絲說不出的開心。
坐在那男人身邊的一個法國女人還遞過來一盒“女神”牌香煙,問她抽不抽。
看到張紅旗急切地擺着手,他們又笑了。
顯然,那些人純粹把張紅旗當作了一個小女孩。
十七八歲,涉世未深,有着這個年紀的少女特有的可愛。
萍水相逢,他們就幫助她,也“逗”她。
短短的一瞬間,他們便把她拉進了一種既溫暖又輕松的氣氛裡,使她感覺自己正被寵着。
這讓張紅旗感動。
她早就耳聞外國人是講“人性”的,而什麼是“人性”呢?這時她飛快地想:就是把女人當女人,把孩子當孩子——把女孩當女孩。
人家笑着,張紅旗卻出神了。
對方更把她當成那種懵懵懂懂的可愛姑娘了,可他們不知道,張紅旗的腦子正在飛快地轉,轉着轉着,就把自己弄到了一個小漩渦裡。
她陶醉了。
可惜美好的氣氛是轉瞬即逝的。
張紅旗正想沒話找話地說點什麼,一輛加長型轎車開過來,把幾個人接走了。
隻留下一張空桌子,讓她凝視。
她又開始猜想:這些是什麼人呢?度假途中的公司高管?有錢的貴族後代?藝術家?那男人上車前,還特地回過頭,向張紅旗俏皮地揮揮手:“下次出門檢查錢包。
”
然後就把張紅旗留在怅然若失中了。
她想,這次陌生人之間的邂逅,大概是她在歐洲最大的收獲吧!
再後面的旅行,卻因為這件事而顯得越來越乏味了。
到了羅馬的市場街,張紅旗心裡幾乎在強烈地抵觸了。
那地方又髒亂又嘈雜,肥胖的意大利大嬸在大叫,還有貓和狗滿街跑。
幾個中國來的叔叔倒是找到了自我,嗓門不自覺地恢複了國内的分貝,還買了比薩餅當街吃。
張紅旗皺着眉頭,執意要自己回賓館,以至于人家笑她是奧黛麗&#8226赫本演的小國公主。
而幾天後回國,看到比羅馬還要髒亂差的北京城中村時,她幹脆是一種躲閃的姿态,把臉藏到了車座裡。
但快到家時,張紅旗聽到了一個熟悉的聲音,不禁擡起頭來。
車窗外,陳星蹲在馬路牙子上。
他身後是一排小平房,門窗上滿是“足療”、“發廊”、“成人保健”之類的字眼。
小北正舉着一個小塑料瓶,又蹦又跳地對他叫喚着:“你要面對現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