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個被真正的柏林人稱作瑪麗·塔利奧尼的人,在皇家普魯士特制的傳統之屋裡,在溫室的懷抱中,你還能發現多少現實啊!噢,你們這些挂滿勳章的先生們,丢掉你們的面具吧!你們就承認吧,除了希臘的神靈,你們的個人信仰不再愛任何事物,你們就承認吧,這裡絕對不是對美麗的狂熱崇拜,你們在外面的官僚體系才是一部滑稽的喜劇。
惡魔薩塔内拉引誘了一名年輕的大學生,這位大學生似乎對其在衛隊重複性的工作和一成不變的生活感到十分無聊枯燥。
他有一個未婚妻,她或許還讀蓋貝爾
芙爾缇小姐的愛與魔鬼薩塔内拉的愛相比是多麼的冷淡與平凡!然而薩塔内拉卻越來越壞,壞到能直接下地獄,但是一些觀衆卻像傻瓜一樣,看不清撒旦隻是出于禮貌才接來這個年輕的花花公子!這裡甚至還有小孩子們在跳舞,他們頭上頂着撒旦的犄角四處活蹦亂跳,還有如塞爾瑪·波洛克那樣相當令人作嘔的獨舞,這會是真正的地獄嗎?這裡的前院籠罩在畫家格羅皮烏斯最美妙的月光下,還有那迷人的水塔和靜靜沉睡着的、古典的大理石世界,這會是真正的地獄嗎?若教會監理會成員們将米洛的維納斯稱作美麗的“女惡魔”,如托魯克
在這場表演中,戴滿勳章的王子們對獨舞女演員們的每一個姿勢都報以掌聲,難道會有人對這場表演懷揣着别的想法而離開嗎,而應該這麼想:我覺得挺愉快的,在伊麗莎白·弗萊
兩種極端在柏林以一種令人驚訝的方式并存。
它們不是獨立分開、并肩而行,而通常是出現在同一個人身上。
人們由于虛僞和對事業的顧慮,會在聖馬太教堂租用一把“椅子”,這樣就可以在椅子的背闆上讀到:“陪審推事N.N.先生”,然而對于真正有内在精神的人,他們僅僅是一個人靜靜地待在這裡,這就是——享受。
其他的城市為了有這樣的享受也紛紛建造聖壇;例如維也納建造了一座絢爛多彩,用薔薇花裝飾的聖壇。
但是柏林越來越多地沉湎于一種形式上的享受,這種形式僅僅隻屬于柏林。
一個外地人在柏林追求享受,他在這裡十四天後,滿滿的錢包都花癟了,都花費在那些在帝都隻要有錢就可以得到的東西,也許很多年後他也不會在這座城市再見到那些東西。
大莊園主将羊毛運送到城裡,為了補償自己過去一年在家鄉土地上的辛勤勞作而缺乏的享樂,在這裡狂歡放縱十四天,這就是大莊園主在柏林的享受追求。
這種柏林式的甜頭與享受把人民感染到有人可能會用牡蛎殼來鋪路。
過富裕的生活和享受娛樂消遣,已經成為了在本地艱苦生活的人們的座右銘,例如人們現在發現沒有地方可以将“釀波列酒”這個概念如此甜美地說出來。
或許一段時間後,對奢侈的追求會激發人們奮鬥,這樣的大城市也不缺少做事業的特性;但若是自然賦予的人格力量不起作用,那麼就會出現狡詐與詭計,生意交往上的騙局,會在一定程度上毫無界限地籠罩這裡。
什麼是界限,破産倒閉就是界限?最光輝的事業是白手起家。
擁有幾千塔勒的人們高估了自己資本家的地位。
信貸給不了正直的人更多的動力,反而是助長了那些膽大人的氣勢。
冒險工業家的果敢與堅毅會帶來難以置信的成績。
在最大的鏡子發光的地方,在金色的邊框深垂到地面的地方,在有小商鋪櫥窗裡琳琅滿目的貨物被十分有品位地整理展示好的地方,人們可以肯定的是,百分之九十隻能找到一個虛榮、輕浮、空洞的培養基。
現代詩和社會浪漫主義的任務形式已經變得多種多樣,但任務還是探究生活的紛亂,生活的紛亂一定就是由下面所述的這些情形而産生。
靈車緩慢徐行,安靜、莊嚴地穿過耀眼的人群。
華麗的舞會,在狂歡節的晚上,車的隆隆聲一直持續到清晨,然而罪行的編年史,自殺的數據向這幅明朗的畫像上投射一束惡魔的光亮。
在大學授課的哲學家貝内克
直到現在他才成為話題,這位正派的學者,他在經驗心理學上功成名就,特别是對現代教育學産生了積極的影響,二十多年以前他始終沒能成為正式的教授,他的年薪隻有200塔勒,不得不用如此少的薪水來生活!一個思想家每年隻得到200塔勒,然而在這裡的神職人員,他們每年的收入多達5000塔勒!貝内克是對榮譽的欲望的犧牲品,有時在這裡仍然會有高尚的人被對榮譽的欲望侵襲,他不想在眩暈的普通道路上行走了。
這個男人看起來非常簡單,甚至是是迂腐死闆。
他在二十年前把一個哥廷根教授所有的死闆風格帶到了柏林。
他的報告有一些謹慎膽怯,他套疊的長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