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說的看上去是公元7年看上去是美茵河畔法蘭克福,看上去是拿破侖,并讓歌德的母親顧問夫人
那些感情脆弱的人和僞善的人總想将事件和個人區分開來,并總是抱怨“不夠謹慎”,當他們看到,如此驚天動地的思想可以被加在安眠于這神聖的基督土地上的法蘭克福公墓中的顧問夫人身上的時候,便會感到十分可怕。
這思想是貝蒂娜借她之口說出的。
誰若曾做過施萊爾馬赫的門徒,誰就會知道蘇格拉底在柏拉圖的對話錄中充當的是什麼樣的角色。
同樣寫過蘇格拉底的色諾芬,喜歡僅僅讓這位引人入勝的講師僅僅說些他實際說過的内容,柏拉圖卻讓蘇格拉底成為了一種概念,一種詩性的人格,正如戲劇家筆下的人物。
柏拉圖筆下的蘇格拉底依照柏拉圖的意願講話。
而蘇格拉底無須為此在陰間遷怒于柏拉圖。
父親要對兒子負責,國家要對國民負責(貝蒂娜尤其樂于行使這一義務),教師要對學生負責。
偉大人物的天才影響深遠,并且以他們精神産物的形式繼續存在着。
同蘇格拉底一樣,顧問夫人内在的精靈,那崇高的神聖性和突然的神啟,也正是如此,并未随她消散遺失,而是憑借靈性的翅膀環繞她的兒子沃爾夫岡,現在又環繞着貝蒂娜,貝蒂娜可以鬥膽在當今之妄念的鬼魂當中召喚這位夫人勇敢的英靈,讓她像讨論神父施坦恩(PfarrerStein)和市長馮·荷茨豪森(vonHolzhaussen)那樣,讨論格林兄弟、讨論蘭克
這本國王之書的第一卷緻力于宗教,第二卷緻力于國家,兩卷中的論證方式都屬于原始的激進主義。
一個千年以來被偏見、謊言和幻夢所束縛的靈魂,被千般自欺和思想無能的憂慮所壓制的精神,仿佛從此站了起來,如同天馬珀伽索斯一般掙脫羁絆,用帶有翅膀的四蹄飛向太陽之馬的軌道。
貝蒂娜如同粉紅色手指的伊奧斯
她勇敢的手中拿着新律法的石闆,這些石闆尚且是空的,然而上面所寫的不會有一字謊言,她以口中呼吸所吹散的字迹也不可能再次被寫上。
她給出的是負面否定,但是負面否定之中有自由的人類精神之最圓滿的積極意義。
這種自由并非是現世的。
她本身并沒有癡心妄想的欲求,卻并不滿足,她是鬥争的、作戰的自由精神,希臘式的自由,在角力學校中,在學術界中,在奧林匹克競技中證明自己。
這自由也有所建樹,卻并非黑暗森林中無光的祈禱室,而是自由翺翔的瞭望塔,是清風吹拂的山巅的神殿。
這耀眼的藝術穿過山谷和密林,并非走向無目的、荒涼的平庸,而是走向一處升華的、崇高的平原,走向一種無所不包的藍圖,囊括神的莊嚴與人的福祉。
這篇以至高的、大師般的風格寫就的論戰是保護性的;因為還有什麼比自然、理智與自由的精神更加值得保留呢! 我們時代那種典型的、領薪俸的、末世的、述說祝福的神學會因為第一卷書而撕扯下她的黑色長袍,痛呼三聲。
從基督教的觀點看來,這第一卷書基于一種絕對的信仰無能。
貝蒂娜在此處不允許理智和教義有任何交集。
再也沒有任何謎樣的眨眼,帶着生活陰暗面那種神秘的可能性,再沒有闡釋,沒有寓言,僅有一個簡單的問題:酒能否變成水,水能否變成酒?人們不會說貝蒂娜通過這種對基督教的徹底否認,将現代世界的前提完全消除了。
對我們時代及其科學鬥争投上一瞥,便可發現若是自由已經獲得了無數的勝利,那麼我們就隻能在貝蒂娜已經鋪就的道路的中途搭起茅屋和帳篷,更不要說憑借這一半路來建起教堂了。
這本書的成就對于我們時代思想開放的神學能起到多少幫助,尚且不可估量。
首先得來一場對敵人的野獵,讓我們等待惡狼之谷的幽靈到來吧! 更加令人不安、起到更直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