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法國喜鵲的對話》(Gespr?chemiteinerfranz?sischenAtzel)是以幾乎泛着泡沫的過分諷刺寫成的。
這裡的顧問夫人正是那飛走了的鳥兒。
壁爐上黑色的鳥兒有聰明的眼睛,頭上有活潑的皮冠,看起來仿佛是一位被施了法術的地獄使者。
這個小賊像個卡布新(Capuchin)修士一樣怒喝咒罵,它服侍的不是天堂,而是魔鬼。
它希望整個世界都是魔鬼的,并且上上下下反反複複地抹黑上界的事物。
有不少人會把這喜鵲的話當真,譴責它放肆的閑談,說它亵渎了精神上及現世中的同胞之情。
有人認為貝蒂娜靈魂異想天開的抒情詩十分幽默,為了喜鵲而作,并為之辯護,就仿佛在某一場會議上即使是蚱蜢也能找到代言人。
倘若一隻老鼠吞下了聖餐并上演了奇迹,那麼魔鬼為什麼就不能附在一隻喜鵲身上?福音主義教會報刊針對這喜鵲發表的下一篇論戰将會十分滑稽。
然而這部傑出的作品針對的是十分嚴肅的問題,不容以滑稽收場。
它以最深的痛苦的七和弦作為結尾,它的結尾動人心魄,撕心裂肺,是悲劇性的。
若是有人能夠目注這柏林的福格特蘭地區
貝蒂娜展現了一位慈悲之人列出的清單,此人在受苦受難的柏林福格特蘭地區走門串戶,叩擊門扉,進入屋中徹底去了解此處集中展現的那些苦澀的生活境況。
說出了名姓,指出了門路,此處所有虛構都停止了。
這裡有上千人住在饑馑和苦難之中,睡在稻草上,随時準備着被驅逐、被趕到大街上,同白發垂髫一起,處于永恒的戰鬥中,要麼就挨餓,要麼就乞讨,或者出于絕望而偷盜,被警察捕獵,市裡的貧困救濟站本應是他們最親近的官方保護傘,卻抛棄了他們。
每個感情豐富的心靈都要感謝貝蒂娜分享這幅圖景。
這幅畫卷的每滴眼淚都會抵消那些尊貴的大人物的文學幻想;這些真實的,活生生的牟利羅
這些色彩中爬滿了毒蟲,然而這些色彩是真實的,而她将這本書題贈的那位君主,在閱讀這段叙事的時候一定取消了一場宮廷舞會,一定将一場軍事演習的閃閃發亮的、僅僅攪起塵埃的铠甲已經确定的預算削減了一半。
因為此時刺入我們心靈的并不僅僅是貧窮,不,還有關于即使在這些人的絕望中也未曾消亡的美德的叙述,關于即使衣衫褴褛也秉持的對祖國和君主的寬容與忠誠的叙述。
一位可憐的乞婦交出了她去世的丈夫在自由戰争中獲得的榮譽勳章(五個勳章)。
這榮譽勳章一共給她換來了五個塔勒
當即使是這位勇敢的女人在這部作品中描寫的崇高的胸懷博大的人物的戲劇人格——以牧師和市長的角色恰如其分地塑造出來——也會堕落的時候,人們不能相信這附加情節會了無痕迹地溜走。
需要徹底重建的不僅隻有柏林的窮人救濟中心——這最不受人歡迎的居住機構之一——,還有更高層次的、囊括整個國家的體制,是的,我将其稱作共産主義的問題:若要将人類從人類手中拯救出來,重新構建兄弟情誼的紐帶,避免這孕育着不祥的、帶有可怕威脅的未來,會發生什麼?急需答複,并且這答案不論用語言、用救濟都無法表達,必須隻能在大刀闊斧的創新中實現。
這位高尚的女人,她将這問題扔上了王座前的階梯,扔上了免罪的群體的鑲木地闆,這群體由奢侈、耽于逸樂的懶惰和卓絕的無用的鼻子和僧侶的智慧組成,标榜輝煌貢獻的野花花環戴謙遜地戴在她的頭上,如同她曾經從浪漫的自然自然秘儀期間編織的最美麗花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