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福祿,把手伸進這個他每天都帶着的小信封裡,拿出了那個二十五美分硬币。
它很平凡——一枚普普通通的硬币,任何人都可以用它來打個電話或是買杯廉價咖啡。
但對于亨利來說,這是一個對更好的東西的承諾。
亨利想起了埃塞爾葬禮那天。
他早早就到了,去與指派給他家的葬禮司儀克拉倫斯·馬見面。
他是個六十多歲的和藹老頭,總愛談自己身體的不舒服。
克拉倫斯是唐人街葬禮方面所有事宜的主保聖徒。
每個社區都有各自的擁戴者。
在邦尼-沃森殡儀館富麗堂皇的牆上,挂着他們的相框——形成了一個不同人種葬禮司儀組成的聯合國。
“亨利,你來得真早——有什麼需要我幫忙的嗎?”克拉倫斯從桌前擡起頭,說道。
亨利走過的時候,他正在往信封裡分裝糖果和二十五美分硬币。
“我隻是想檢查一下那些鮮花。
”亨利說着,走進一個小禮堂,那裡,埃塞爾的一大幅肖像被各種形狀的插花簇擁着。
克萊倫斯跟着他走了進去,把胳膊放在他的肩上:“很漂亮,是不是?”
亨利點點頭。
“我們特别注意了把你送的花放在她的照片旁——她是個可愛的女人,亨利。
我相信她現在一定去了一個更加快樂的地方,不過那裡可不一定有這兒這麼漂亮。
”克拉倫斯遞給亨利一個小小的白色信封,“免得儀式結束後你忘了拿——拿着吧,以防萬一。
”
亨利感覺到了裡面的二十五美分硬币。
他把信封放到鼻子前面,在滿屋子濕潤、馥郁的植物香氣裡,他聞到了裡面薄荷的味道。
他唯一能說的隻有:“謝謝你。
”
現在,站在湖景公墓的霧雨中,亨利又一次把信封放到鼻子前面。
他什麼也聞不到。
“對不起,我沒有像我承諾的那樣常來這裡。
”他道了歉。
他把硬币握進手中,信封放進口袋裡。
他聆聽着風吹過林間的聲音——雖然沒指望得到回答,但仍抱着一線希望。
“我有事情要去做。
而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