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我隻是想先到這裡來告訴你。
但是,你可能什麼都知道了。
”亨利的注意力轉移到埃塞爾的墓碑旁邊的墓碑上——那是他父母的。
然後他又轉向埃塞爾的安息之所:“你一直都很了解我。
”
亨利撫了一下鬓角灰白的頭發,毛毛細雨已經把他的頭發弄濕了。
“我勉強熬過來了。
但我擔心馬蒂。
我總是擔心他。
我猜,我應該讓你看着他點——至于我,我能照顧好自己。
我沒事的。
”
亨利朝四下裡張望了一下,看是否有人注意到他這場奇怪的、單向的談話。
但隻有他自己——他甚至不知道埃塞爾有沒有在聽。
在家裡,在那個她曾生活過的地方和她說話,那是另外一回事。
在這外面,在他父母旁邊這冰涼的地上,她當然已經不在了。
但是,亨利還是需要到這裡來,說“再見”。
亨利吻了一下那枚二十五美分硬币,把它放在了埃塞爾的墓碑頂端。
亨利想,這是我們幸福的希望。
我隻剩下這個可以給你了。
這樣,沒有了我,你也能快樂。
他後退一步,雙手放在身側,恭恭敬敬地鞠了三個躬。
“我得走了。
”亨利說。
臨走前,他從埃塞爾的花束中抽了一枝百合,放到母親的墓上,又從父親的墓碑上掃去了一些葉子,然後才撐起傘,回頭朝義工公園的方向走下山去。
他走了很長的一段路,一條通向空空蕩蕩的停車場的蜿蜒小徑。
湖景公墓是個美麗的地方,隻是矗立的座座陰沉的墓碑,會讓人想起那麼多的失去和懷念。
西雅圖酋長的女兒和其他著名人士,如阿薩·默瑟和亨利·耶思樂,最後都在這裡長眠。
這裡是對西雅圖被遺忘的曆史的一次徒步旅行。
還包括東北角的二代日裔美軍戰争紀念碑。
一個小小的紀念碑,比諾德斯特姆家族成員的墓碑還小,是獻給日裔美籍退役軍人的——在與德軍的戰鬥中戰死的那些本地人。
這些日子裡,它毫不引人注意。
除了亨利。
他慢慢地走到那裡,并脫帽緻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