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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你的美國話(19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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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馊主意。

    ”他說。

     “那句話很好。

    ”惠子頓了一下,好像在看一群掠過頭頂的海鷗,然後又望向亨利,亨利從她眼中看到了頑皮的一閃。

    “謝謝你,還有謝爾登。

    ”她微微一笑,繼續往前走去。

     他們來到謝爾登常駐的街角,那裡沒有音樂,沒有人群,看不出那個薩克斯手去了哪裡。

    他通常都在雷尼爾熱電大樓的對面演奏。

    大樓的門口還堆着沙袋,那是今年早些時候為應對空襲警報留下的。

    遊客們來來去去,好像他從沒有存在過似的。

    亨利和惠子滿腹狐疑地對視了一眼。

     “他今天早上還在這裡,”亨利說,“他說他在黑麋鹿夜總會的試演很順利。

    也許他們讓他去了?”也許他還和奧斯卡·霍爾登達成了長期演出的協議——聽謝爾登說,他在周一和周三晚上有固定的表演。

    因為是免費的,所以很多的人湧進來,演奏音樂,或者僅僅是欣賞音樂。

     亨利站在街角,擡頭看着傑克遜街道兩邊那些标志着爵士樂夜總會的霓虹燈招牌。

     “你父母允許你在外面玩到什麼時候?”他望着地平線問道,竭力想從西雅圖碼頭海岸區那濃重陰沉的霧霭中辨認出太陽的位置。

     “我不知道,我常常帶着我的速寫本,所以我想,應該可以在外面待到天黑。

    ” 亨利望向黑麋鹿夜總會,想知道謝爾登可能會在什麼時候演出:“我也是。

    我媽媽洗完碗就休息了,我爸爸總是看報紙和聽收音機裡的新聞。

    ” 亨利應該還有幾個小時的時間。

    這年頭,夜間在街道上行走是不安全的。

    為了遵守燈火管制令,許多司機把車頭燈漆成了藍色,或者用玻璃紙蓋住,這就導緻撞車以及行人過馬路遭碾壓的事故越來越多。

    西雅圖的濃霧,雖然降低了路面車流的行駛速度,并給進出伊利亞特灣的船隻增添了麻煩,卻又是一條舒适的毯子,保護着建築、房屋,讓它們免受幽靈般出沒的日本轟炸機和可疑的日本艦隊的炮火襲擊。

    危險似乎是無處不在的,比如坐在方向盤後的醉鬼水手、搞破壞的日本人,還有最糟糕的,被父母逮住。

     “我想去。

    ”惠子堅定地說。

    她看看亨利,然後又望向街道上那一排爵士樂夜總會。

    她撫開了遮擋眼睛的頭發,看上去,對于亨利還沒問出口的那個問題,她好像已經下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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