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金合歡古龍水,還有一條被老鼠做了窩的絲綢領帶。
箱子内側的名字是“F.荒川”。
誰知道他是誰呢。
下一個箱子十分巨大,帶有一個幹淨的樹脂手柄。
亨利打開它的時候,它實際上已經散架了。
裡面的一堆布料,因為幾十年的潮濕已經黴爛。
在進一步察看之前,亨利先看了看它是什麼。
上面有串珍珠,有包着絲綢的紐扣。
他把它從箱子裡提了出來,發現這輕紗似的白色布料實際上是一件婚紗。
箱子裡還有與之相配的一雙白色帶跟女鞋,一副蕾絲吊帶襪。
衣服底下塞着的一個小小帽盒裡,是一束婚禮幹花,雅緻而易脆。
箱子裡沒有照片和其他能證明身份的東西。
接着亨利拉下來一個塞滿了嬰兒用品的古舊的裝韋納奇山谷蘋果的闆條箱。
牌匾上有青銅色的金屬護套,基座上刻着名字“由紀”。
闆條箱的旁邊塞着一雙小小的紅色的橡膠筒靴。
箱子裡面有一些東西并不隻是對個人有價值——銀質撥浪鼓,美國款式的銀質茶具,還有一套包起來的鍍金的西餐餐具。
在叉子和勺子下面,有一本相冊。
亨利坐到一張皮凳上,把相冊放在大腿上,扯開了布滿灰塵的系帶。
他看到了一個他不認識的日本家庭的照片——有父母,有小孩,大部分是在西雅圖南部和附近照的,還有他們在阿爾基海灘遊泳的照片。
照片上的每個人看上去都十分嚴肅。
亨利翻着相冊,發現有的地方是空白的。
有時候,整頁都是空的。
大半的照片都不在了。
它們被取了出去,隻留下空白的正方形,這些曾經被蓋住的地方沒有因西雅圖潮濕空氣的浸染而變黃。
亨利猶豫了一下,然後把鼻子貼近相冊頁面,呼吸。
他想,他應該是先想象過了這味道,然後才聞的。
他的想象沒有錯——頁面上全是煙熏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