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車收費器旁擦了過去。
因為朝後猛拉了一下手柄,他失去了對小車的最後的控制,彈跳着沖向正在南國王街和第七大道的交叉路口處緩緩滑行的汽車後輪。
那是一輛警車。
他砰的一聲撞上了汽車的輪胎和後擋泥闆——那是汽車白色底盤上嵌着的一條黑色的金屬闆。
他的鞋子在人行道上留下了黑色的滑行痕迹,因為他曾用力蹬地,想要停下來——晃動和反彈讓他感覺自己的膝蓋變成了兩塊出故障的彈簧。
亨利朝前飛去,掀翻了手柄,側身摔在地上,然後從輪胎的白胎壁上彈了回來。
小車翻倒在地,裡面散裝的照片和扯壞的頁面呈扇形撒在路邊和汽車底下。
亨利苦惱地躺在那裡,聽見警車踩了刹車,停了下來。
路面又冷又硬。
他身上擦傷的地方開始疼了。
他的腿在抽痛,他感覺他的腳又燙又腫。
街上的人們重新找到了他們的樂趣,有的人在吼叫,還有的人在歡呼,亨利想,那一定是醉酒後的狂歡。
校園惡霸們沒了蹤影。
亨利翻起身,用手和膝蓋趴在地上,開始慢慢撿那些照片,用胳膊抱着,倒回拖車裡。
他朝前望去,看到了車門上的星形徽章。
一個身穿制服的巡邏警察走了出來。
“我的天!你是在拖着那小東西自尋死路嗎——還是在晚上。
你的那東西要是馬力再大一丁點兒,我可能已經從你身上碾過去了。
”在亨利看來,對于這個像魚雷般襲擊了他的巡邏車的“小孩形狀”的射彈,他似乎是擔心大過于惱怒。
可我要是不這麼快,就死定了,亨利一邊小心翼翼地把最後一批圖片和相冊收拾到拖車裡,一邊想。
他看看那輛汽車。
在這昏暗的夜色中,他大緻能判斷出汽車并沒有受到損傷。
在他翻到拖車前端時,他已經用自己的身體擋住了大部分的撞擊力度。
他的身上有擦傷,頭上會留疤,但沒什麼大礙。
“對不起,我隻是想回家……”
警察撿起一張滑到他的巡邏車下的照片,用手電筒照了照,然後給亨利看——一張折角的日本軍官照片,站在一面白底紅太陽的旗幟下,身邊有一把劍。
“那麼家在哪裡?你知道我可以因為你違反宵禁而把你送進監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