漸流失,指關節全都變成了白色。
查斯裝出彬彬有禮的樣子,柔聲說:“這就是我的家。
這是美利堅合衆國——不是東京合衆國。
我爸爸可能最後會擁有這一整片地方。
你要幹什麼,和我們所有人較量?你認為你能打敗我們所有人?”
亨利明白自己完全沒有可能打敗他們七個。
“你們最後可能會抓住我,但我知道你們當中有個人會瘸着腿回家。
”亨利揮動“球棒”,在他和查斯之間那片肮髒的、布滿沙礫的路面上砸得砰砰作響。
他清楚地記得在火車站外面拜查斯所賜的擦傷的面頰和青紫的眼睛。
後面的男孩們猶豫起來。
他們退卻了,扔下從巷子裡偷的東西,轉身跑開去,逃過轉角處。
亨利瘋狂地朝查斯揮動“球棒”,查斯也往後退了,他看上去面色蒼白,甚至有一點害怕。
他的平頭上翹起的發梢好像也蔫了下去。
查斯一句話也沒說,朝他們倆之間的地面上吐了口口水,然後走開了。
亨利握着掃帚柄,把它杵在路面上。
他的整個身子都在顫抖,心髒劇烈地跳動。
他感到腿有點瘸。
我做到了。
我打敗了他們。
我勇敢地抵抗了他們。
我赢了。
亨利轉過身,一頭撞到了一個士兵身上,确切地說是兩個士兵——胳膊上戴着軍警的臂箍。
他們的來複槍在肩頭上晃動着,每個人的手腕上還纏着一條短短的皮帶,上面垂着一條長長的黑色警棍。
一個士兵低下頭,用警棍戳戳亨利的胸口,敲敲他的胸章。
亨利手裡的掃帚柄掉落到地上,砸出木頭的咔嗒聲。
“不許再搶東西,小孩。
我不管你是誰——走開。
”
亨利朝後退去,然後轉身拖着發軟的雙腿,能走多快就走多快,走上南部主幹道,然後又飛快地往傑克遜街——謝爾登所在的方向奔去。
他看見潮濕的路面上和水坑裡反射着他想要躲開的警車頂燈。
朝後看去,看見查斯和他的朋友們正坐在人行道上,接受一個警官的訊問;警官拿出一本記事本,忙着記錄什麼。
看上去,無論查斯想找什麼借口,警官都不會買賬。
近來這裡發生了太多的惡意破壞和搶劫。
現在,他被抓了個現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