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樂。
你很難發現他們有什麼不同。
馬蒂是快樂的,成功,學業有成。
除此之外,一個父親還能對兒子有什麼期待?
亨利看着巨大的一堆蟹殼和裝菜心的盤子,意識到薩曼莎的廚藝足以與埃塞爾在世的時候媲美——甚至可以和他的廚藝媲美。
馬蒂可真有眼光。
“好吧。
那麼,誰要甜點?”
“我太飽了。
”馬蒂哼哼道,推開了盤子。
“總會吃得下的。
”亨利奚落地說。
薩曼莎走進廚房,端出來一個淺淺的小盤子。
“那是什麼?”亨利大吃一驚地問。
他本以為會是綠茶冰激淩。
“我特意為未來的公公做了這個——那冰激淩是我自己吃的。
但這個——”她把一盤精緻的編織狀的白色糖果放到亨利面前,“這是為了特殊的理由而準備的東西——龍須酥。
”
亨利上一次吃龍須酥,還是埃塞爾生病之前很久的事。
他咬了一口用絲線般纖細的糖絲包裹起的碾碎的椰果和芝麻,看到馬蒂在贊賞地點頭微笑——好像在說:“看到了吧,老爸,我就知道你會喜歡她的。
”
非常美味。
“學做龍須酥可需要不少年頭,你怎麼會……”
“我一直在練習,”薩曼莎解釋道,“有的時候你所需要做的,就是邁出第一步,嘗試去做最難完成的部分。
就像你和你童年時的心上人一樣。
”
也許是甜點讓亨利稍稍有點噎住,他一時說不出話來。
品嘗着甜蜜的滋味,他清了清喉嚨,說:“我的兒子一定和你分享了故事。
”
“他忍不住講給我聽了。
那麼,你就不好奇她的命運嗎?我對你的妻子沒有不敬的意思,但是,這個女孩,不管她是誰,可能還活在這個世界上的某個地方。
你就不好奇她在哪裡,她可能會在哪裡?”
亨利看着杯中的酒,慢慢地一飲而盡。
他忍住那催人流淚的辛辣滋味,感到通往心房的血管燃燒起來。
他放下杯子,看着薩曼莎和馬蒂,審度着他們的表情,發現他們的臉上交織着期盼與一廂情願。
“我想念過她。
”亨利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