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祖父模樣的老者坐在自制的椅子上,抽着煙鬥;小孩子們玩着跳房子遊戲和四角球遊戲;一群群的女人排成一長串洗着衣服;貧瘠的土地上居然開辟出了小小的花園,一些女人正在給花園除草。
亨利從房子正面的入口溜了進去——那是一扇巨大的、滑動式的谷倉門,一直是開着的,好讓悶熱的谷倉内能吹進點涼爽的風。
裡面是一排排的小隔間,大部分隔間的門口都用繩子臨時挂起了簾子,好保護一點隐私。
亨利發現有些幸運的隔間是帶窗戶的,可以吹到風。
而不走運的那些,他們隻能湊合了。
亨利聽到人聲嘈雜中,什麼地方有人在吹笛子。
他吃驚地發現,越往裡走,笛聲越弱。
每個隔間裡都住着一家人。
明顯,這些新來的住戶們已經清理幹淨了這些隔間,聞上去并沒有馬或牛的臭味。
真的連一點那樣的臭味也沒有,這着實讓亨利感到非常驚訝。
亨利沿着一排排臨時住所中間的過道走下去,不知怎樣才能找到惠子或她的家人。
有的隔間門口挂着标志或者橫幅——是用日語或英語寫成的,或者兩種語言都有。
但更多的隔間上什麼也沒有。
這時,他看見了一個簾子上面的橫幅,他明白,這就是惠子住的地方。
橫幅上用英語寫着:“歡迎來到巴拿馬旅館。
”
亨利敲了敲這間隔間上的一根木條。
然後又敲了敲,用日語說道:“你好。
”
“誰呀?”簾子後面傳來日語的問話。
亨利意識到了這句話的意思。
這是惠子的聲音。
她什麼時候學會說日語了?亨利自己又是什麼時候開始學會用日語說“你好”的?
“旅館裡還有空房嗎?”他問道。
裡面安靜了。
“可能有,不過你不會喜歡的,地下室的浴室最近人滿為患。
”
她知道是他。
“我隻是路過而已,如果你們有房間的話,介意我停留一小會兒嗎?”
“我來問問經理。
沒有,對不起,我們客滿了。
如果你願意的話,可以去兩座房子開外的豬棚。
我聽說他們有非常好的房間。
”
亨利走開幾步,故意弄出響得誇張的腳步聲:“好的,謝謝你的建議,祝你愉快……”
惠子拉開簾子:“有個男孩曾經追我追到了火車站,不顧四處都是當兵的,跟他比起來,你太容易放棄了!”
亨利轉過身,回到惠子站的地方,然後朝整座房子看了一圈,把它的樣子記了下來:“你的家人在哪裡?”
“弟弟一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