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她。
他已經等了她兩年多了。
再多等一個月,又能怎樣呢?
職員接過信,貼上十二美分的大陸運輸郵票。
“希望她能知道你有多在乎她。
希望你告訴她。
”她拿起信封,虔誠地放在一堆要寄出的信上,“希望她值得你等待,亨利。
這麼多個月來,我看着你在郵局進進出出。
雖然她并沒有如你希望的那樣經常寫信來,但她仍是個幸運的姑娘。
”
也許永遠也不會寫來了,亨利想,用微笑掩飾着他的傷心:“這可能是你最後一次見到我了,因為這是我寫給那個地址的最後一封信。
”
職員看上去有點沮喪,好像她一直在看的一部肥皂劇出現了轉折,轉向了不好的劇情:“哦……為什麼?我聽說各個營地都已經在四處送人們回去了。
她可能很快就會回家,回西雅圖的,對嗎?”
亨利朝窗外望去,望見的是唐人街熙熙攘攘的街道。
即便人們已經在離開營地,也并沒有幾個回他們最初的家。
因為他們的家已經不在了。
另外,沒人會租房子給他們。
商店也仍然拒絕向他們出售貨物。
日本人在日本城不再是受歡迎的人。
“我想她不會回來的。
”亨利說,轉向郵局職員,微笑了一下,“我想我也不會再等了。
幾個月後,我要去廣州完成學業。
是時候向前看了。
不應該再朝後看。
”
“完成在中國的學業?”
亨利點點頭,但好像在道歉。
為了屈服,為了放棄。
“那你的父母一定會很驕傲——”
亨利打斷了她:“我不是為了他們這麼做的。
不管怎樣,認識你很高興。
”他擠出一個禮貌的微笑,朝門口走去。
回頭看的時候,他發現那個年輕職員的臉上不隻是悲傷。
有些事情注定不能長久,亨利想。
一個月後,亨利和他說過的一樣,在巴拿馬旅館的台階上等待着。
從這個高處看去,景色完全變了。
那些紙燈籠、宇治理發店和相知照相館的霓虹燈,都不見了。
它們原來所在的地方如今變成了普利茅斯服裝店和瀑布餐館。
但巴拿馬旅館仍留在這裡,像一個壁壘,抵制着不斷上升的投機式發展的浪潮。
亨利拂拂西服褲子,整理了一下領帶。
穿着外套太熱了,所以他把它抱在了膝頭上,偶爾把風吹散到臉龐上的頭發拂到一側。
這套西服——父親給他買的,母親給他改過的——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