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質不就是這樣的嗎?盲目的相信。
另外,他也沒有什麼可失去的。
與找到和修好一顆受傷的心比起來,一些行李和換洗衣服算得了什麼?
那座公寓樓看上去舊而小,但買下那裡的一套公寓所花的錢,足以買下亨利過去四十年在西雅圖住的那座房子。
看着馬蒂給他的地址,亨利走了進去,發現自己來到了第八層,中國人的吉利數字。
站在過道裡,他盯着凱·初音的門。
她已經守寡三年。
亨利不知道她的丈夫發生了什麼。
馬蒂是否知道呢,他什麼也沒有說。
凱,其實就是……惠子。
亨利看着手中的唱片。
他從封套裡将它抽出一半,那黑膠看上去新得不可思議。
這麼多年來,她一定将它保存得無懈可擊。
放好唱片,亨利整理了一下兒子給他拿出來的舊式兩件套西服的輪廓,檢查了一下頭發和皮鞋的亮度。
他摸了摸在飛機上刮過的臉。
然後敲門。
兩下,然後聽到裡面有拖着腳走路的聲音。
門上的貓眼處出現了一個影子,然後他聽到了轉鎖的聲音。
門開了,亨利感覺到陽光透過屋裡的窗戶暖暖地照過來,照亮了昏暗的過道。
他面前站着的是一個五十多歲的女人,她的頭發比他印象中短,混雜着一绺绺的灰白色。
她很苗條,用整潔的手指和修剪過的指甲扶着門。
在那線條可愛的臉上,栗棕色的眼睛永遠那麼清澈水靈。
多年前,是同樣的一雙眼睛望進了他的心裡,充滿希望的眼睛。
她稍稍頓了一下,沒有完全認出他來,然後她用手捂上了嘴——然後驚詫地捧着自己的臉。
惠子歎息着,笑容中是坦白:“我……幾乎放棄你了……”她把門完全打開,讓亨利走了進來。
她小小公寓裡挂着各種水彩畫和油畫。
櫻花和梅樹,孤寂的草原和帶刺的鐵絲網。
亨利知道這些畫都是惠子畫的。
它們有同樣的風格,仍是她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