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托尼娅的紅玫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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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把溫徹斯特連發步槍的槍管從嚴實的百葉窗縫隙裡頂出來,主人簡短地喝問起來意。

     “馬喬卡勒的威爾斯·皮爾森,還有綠谷的巴羅斯,”來人回答,“我們想到店裡買東西。

    抱歉打擾您了,但我們非買不可。

    出來吧,湯米大叔,趕緊。

    ” 湯米大叔行動緩慢,但最終還是站到了櫃台後頭,點燃了一盞煤油燈。

    兩人可憐巴巴地跟他讨要想買的東西。

     “複活節帽子?”湯米大叔半夢半醒地說,“啊,有的,應該還剩下幾頂。

    今年春天我也就訂了一打。

    等我拿給你們看看。

    ” 湯米·薩頓大叔可真是個地道的生意人,即便睡眼惺忪時都是。

    他的櫃台底下放着幾個積了灰的紙盒,裡頭有兩頂春季女帽,都是被挑剩下的。

    可是,在這個周六的黎明,他本着商業道德告訴顧客——這兩頂帽子可都是兩年前的貨了,女士們隻消瞥一眼就能看出不對勁來。

    可他面前的牛仔跟羊倌隻是茫然地瞪大了眼睛,估計還以為那是四月份剛到的最新款。

     這兩頂帽子都是那種“車輪帽”。

    由稻草的堅硬莖稈編織而成,染成了紅色,平底平邊。

    兩頂帽子一模一樣,順着帽檐都裝飾了滿滿一圈盛開的手工白玫瑰,每一朵都完美無瑕,顯得相當奢華。

     “就兩頂,湯米大叔?”皮爾森問,“好吧,反正沒多少選擇餘地,巴爾。

    你先來吧。

    ” “這可都是最新款的,”湯米大叔信口胡編,“紐約的第五大道上到處都是。

    ” 湯米大叔用兩碼深色印花布将兩頂帽子分别包裝好,用繩子系得緊緊的。

    皮爾森把其中一頂小心翼翼地綁在他的小牛皮馬鞍皮帶上,另一頂成了“健将”行李的一部分。

    牛仔和羊倌向湯米大叔大聲緻謝并道别,騎着馬小跑着回歸夜色之中,奔向了沖刺階段。

     兩個騎手打起了十二萬分精神。

    他們在漆黑的歸途上騎得很慢。

    間或交談幾句,火藥味并不濃。

    巴羅斯左腿下方的鞍頭上懸着一把溫徹斯特步槍,皮爾森的六發左輪手槍就在他腰間别着。

    兩人一同在弗裡奧縣道上騎馬前行。

     早晨七點半,他們到了一座小山頂,五英裡外的埃斯皮諾薩牧場像大片陰暗的槲樹林覆蓋着的一個白點。

     眼前的景象讓幾乎癱倒在馬鞍上的皮爾森精神一振。

    他知道“健将”的能耐。

    那匹栗毛馬已經在口吐白沫了,一直打着顫;“健将”卻仍像一台小發動機一般勤快地踢踏着蹄子。

     皮爾森轉過臉沖着牧羊人大笑。

    “回頭見,巴爾!”他士氣高昂地揮了揮手,“比賽現在開始,我們可以沖刺啦。

    ” 他雙膝一夾,伏在“健将”背上向着埃斯皮諾薩沖去。

    “健将”甩開大步飛奔起來,頭頸前後劇烈的擺動,噴着響鼻,簡直就像休養一個月後重出江湖。

     皮爾森騎出去二十碼左右,忽然聽見溫徹斯特步槍上膛的聲音——那種推杆将彈藥筒推進槍管的響聲非常獨特,絕對錯不了。

    他敏捷地做出反應,在耳朵被槍聲震聾之前貼着馬背卧倒。

     也許,巴羅斯隻是想吓住“健将”——他可是神槍手,可以在保證騎手安全的前提下做到這點。

    可就在皮爾森彎下腰的那一刻,子彈恰好穿過他的肩膀,又擊穿了“健将”的脖子。

    馬兒滾倒在地,牛仔一頭栽在堅硬的路面上,一人一馬誰都無法動彈。

     巴羅斯半步都沒停留,騎馬而去。

     兩小時後,皮爾森睜開眼睛,查看着自己所處境地。

    他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忍痛站起,蹒跚着往“健将”躺着的地方挪去。

     “健将”倒在原地,但看上去并不痛苦。

    皮爾森仔細檢查了一番,發現子彈隻是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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