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刎頸之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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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大春谷。

    ’佩斯裡插進來一句,塞了一嘴的土豆和火腿脆骨。

     “這是第一個信号,讓我意識到我和佩斯裡·費什那相濡以沫的友誼走到了盡頭。

    他知道我多讨厭插話的人,可還是如此粗暴地打斷我,就為了在地名上糾正我的錯誤。

    是,地圖上是寫的大春谷,可我聽佩斯裡親口叫它春谷也不下一千遍了。

     “我們吃飽就起身離開了小飯館,在鐵軌上坐了下來。

    我倆搭檔太久了,不可能不了解彼此的心思。

     “‘我想你應該知道,’佩斯裡挑頭說,‘我已經下定決心要把那個寡婦永遠變成我的重要财産了,不論在家庭、社會、法律等各方面,直到死亡将我倆分離。

    ’ “‘當然,’我說,‘你的意思我明白了,即便你就說了一句。

    那我猜你也應該明白,’我繼續說,‘我準備采取一系列步驟,将寡婦的姓改成希克斯,到時候你就寫信給報紙的社會新聞專欄,問問當伴郎是不是要在紐扣孔裡插上山茶花,還要穿上無縫絲襪吧!’ “‘你想得美,’佩斯裡嚼着一片枕木屑說,‘我什麼都能讓你,但不包括這件事兒。

    要知道,女人的笑臉,’佩斯裡頓了頓,‘不亞于危險的漩渦,可以把友誼之舟卷入海底撕成碎片。

    至于我,願意在你受到襲擊的時候跟狗熊拼命,’佩斯裡說,‘願意給你借款擔保,還願意跟以前一樣用肥皂樟腦搽劑給你擦背,可我的善心也僅此而已。

    在追求傑瑟普太太這事兒上,我們各憑本事吧,我先把話說在前頭。

    ’ “聽他這麼一說,我也暗自尋思了一番,提出了解決方法和附加條件: “‘男人之間的友誼,’我說,‘自打遠古時代,男人們必須互相保護、共同對付尾巴長八十英尺的巨蜥和飛天烏龜那時候開始,就是一種古老的美德。

    這種美德流傳至今,男人們一直并肩作戰,直到有聽差跑來告訴大家那些動物其實并不存在。

    我也聽說過不少女人攪和到兩個男人之間,破壞兄弟情誼的例子。

    為什麼非得走到這一步呢?我告訴你,佩斯裡,看到傑瑟普太太端着熱餅幹出現的那一刻,我倆心裡肯定就掀起了波浪。

    那麼,就讓我們之中最好的那個赢得她怎麼樣?我跟你公平競争,不會背着你做任何小動作。

    我追求她的所有招數一定都會當着你的面使出來,你也有平等的機會施展自己。

    這樣吧,無論我倆誰勝出,咱們的友誼之舟都不該跌入你說的那個漩渦。

    ’ “‘好兄弟!’佩斯裡握着我的手使勁地搖,‘那我也一樣。

    我倆同時追求那位女士,又要避免這種事情引發的欺騙與流血。

    無論輸赢,我們都還是朋友。

    ’ “傑瑟普太太的小飯館旁有一棵大樹,樹下有一條長凳,南下的旅人吃飽喝足啟程之後,她經常就坐在那兒吹着風。

    我和佩斯裡晚餐後就在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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