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那個地方,下個棋可能還要吼得更響的。
”
博尼法西奧闡述完這番艱澀冷硬的哲理,緊接着一陣能把人耳朵震聾的帶着樂感的大笑,并沒有讓莫瑞麻木的心越發冷硬,反而使他感到溫暖。
可是博尼法西奧還能活到下星期呢。
犯人們聽到一陣熟悉而清晰的響動,是走廊盡頭大門上的鋼條打開的聲音。
三個人來到莫瑞的單人間前面,開了門。
其中兩個是典獄長,另一個是“阿藍”——不,那是以前的叫法了;現在他是萊納德·溫斯頓教士,莫瑞從小的朋友和鄰居。
“我說服他們讓我代替了監獄牧師。
”他說,簡短卻用力地握了一下莫瑞的手。
他左手拿着一小本《聖經》,食指夾着其中某一頁。
莫瑞輕輕地笑了,把面前小桌上的兩三本書和幾個筆架按順序擺放整齊。
他也想說點兒什麼,可腦子裡想不到一個合适的句子。
囚犯們給這個八十英尺長、二十八英尺寬的牢房起名叫“黃泉巷”。
此時,黃泉巷的日常典獄長,一個身形壯碩、舉止粗犷但待人友好的男人,正從口袋裡掏出一瓶威士忌,邊遞給莫瑞邊說:
“這是常規動作了,你懂的。
需要壯壯膽兒的人都喝了。
喝下去也不會有上瘾的危險,你知道的。
”
莫瑞幾乎一飲而盡。
“好樣兒的!”典獄長贊了聲,“這就相當于給你來一支神經強壯劑,之後的一切就會跟絲綢一般平靜順滑了。
”
他們一塊兒來到走廊上,七個死囚都知道即将發生什麼事。
黃泉巷是他們所處世界之外的一個世界;在這裡,人們已經學會了在被剝奪掉五感中的一感或幾感時,用另一感去彌補感官的不足。
每個死囚都清楚,時間快到八點了,而莫瑞即将在八點整坐上電椅。
在這類黃泉巷裡,其實也存在着所謂的罪犯貴族圈。
一個敢于公開殺戮的人,把敵人或追捕者打倒在地、被原始的情感和戰鬥熱情所驅動的那種“高等”罪犯,對于人類中的鼠輩、蜘蛛輩、蛇輩是絕對不屑一顧的。
因此,當莫瑞在兩位典獄長的押送下朝着走廊盡頭走去,七個死囚中隻有三個向莫瑞出聲道别——有博尼法西奧,有馬爾文——他在試圖越獄的時候殺了一名典獄長,還有巴塞特——一名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