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隻是因為他不會跳舞。
這一切都得怪他那該死的家庭教育。
他覺得自己洩了氣、受了騙。
連跳舞都不會,在她們眼裡豈不是大傻瓜嗎。
路易斯·拉特勒也露出一點兒困惑、冷漠的神色。
不過,格裡達·米勒——雖然她要博得克萊德青睐還比不上霍丹斯,可她卻給他解了圍,說:“哦,那跳舞——可并不難學嘛。
隻要你高興,飯後我教你幾分鐘就會了。
你隻要記住幾個步法就得了。
那時候你要是高興,就不妨跟我們一塊去。
”
克萊德聽後很高興,連忙道謝,說——他已下了決心,今後一有機會,就要學會它,不論是在這裡還是在别處。
他撫心自問,為什麼不早點進跳舞學校呢?不過,他心中最痛苦的是,在他已表白過自己喜歡霍丹斯之後她還表現出那種看似冷淡的神态。
也許就是因為剛才提到的、跟她一塊去跳舞的那個伯特·格特勒,才使他不可能引起霍丹斯的興趣吧。
這等事他總是這麼不走運。
唉!
不過,晚飯剛吃完,大家還在聊天的時候,首先打開唱機,放上舞曲唱片,把手伸過來向他邀舞的,正是霍丹斯:她決心不讓她的對手占上風。
其實,她對克萊德并不特别感興趣或是着了迷,至少不像格裡達那樣為了他禁不住心慌。
不過,要是她的女朋友打算利用這樣的方式把他征服,難道說她還不該先下手為強?克萊德卻誤解了霍丹斯态度上這一變化的原因,以為她比他想象中還要喜歡他,正在這當兒,她便拉住了他的手,心想此人簡直太扭扭捏捏了。
盡管這樣,她還是叫他右手摟在她腰裡,左手在她肩膀上方握住她的右手,要他注意她的腳和自己的腳,并且開始示範,做了幾個跳舞的基本動作。
殊不知他一時太性急,心中也太感激了——幾乎緊張到了令人可笑的程度——使霍丹斯很不喜歡,覺得此人不免有些單純,而且也太稚嫩了。
與此同時,他身上畢竟也有他的可愛之處,使她樂于助他一臂之力。
不一會兒,他已經能相當輕快自如地跟她跳舞了——後來他又跟格裡達和路易斯跳了一會兒,不過心裡總巴不得跟霍丹斯跳。
最後,一緻公認他的舞步已經相當熟練,隻要他願意去,就可以跟她們一塊跳舞去了。
克萊德一想到隻要同霍丹斯接近,還能再跟她跳舞,心中就來了很大勁兒,所以,不管這時已有三個年輕人(其中包括那個伯特·格特勒在内)來陪她們一塊去,而且克萊德跟拉特勒事先還約定一起去看戲,可他仍然情不自禁,表示要跟大夥兒一塊去——既然這樣,拉特勒最後隻好同意取消看戲的打算了。
不一會兒,他們就出發了。
這時,霍丹斯是由伯特·格特勒陪着的,克萊德因為不能同她在一起走,心裡很惱火,因而也就憎恨他的這個情敵。
幸好路易斯和格裡達對他相當親切,使他心裡稍微舒暢一些,于是,他就竭力向她們倆獻殷勤。
拉特勒發覺他特别喜歡霍丹斯,就抓住單獨跟他在一塊的時機,對他說:“最好别死追霍丹斯·布裡格斯。
依我看,她隻不過是賣弄風騷罷了。
她随便支使了格特勒這一夥人。
也許她隻不過逗逗你,你休想從她那兒得到些什麼。
”
可是這種出于至誠的善意規勸,并沒有使克萊德頭腦清醒一些。
不論是見到她也好,還是由于她那微笑的蠱惑,她那一舉手,一投足,充滿青春的魔力和活力,竟使他完全神魂颠倒了。
若是她再給他一笑,一瞥,一握手,無論要他獻出什麼或者做些什麼,他都甘之如饴。
殊不知他眼前結識的這位姑娘,對自己的奮進目标,不會比一隻飛蛾知道得更多;隻不過到了她認為既方便而又有利的時機,她便去利用一下同她自己年齡相仿或則稍大一些的男孩子,以達到尋歡作樂,或則獲取一些她所心愛的衣服這一目的罷了。
這次聚會不外乎是年輕人追求愛侶時期常見的一次熱情迸發罷了。
吉蒂·基恩的家,隻不過是在一條寒伧的街上一所小房子,街的兩旁都是十二月裡光秃秃的樹木。
不過,在克萊德看來,因為有一張漂亮的臉蛋兒,已使他熱戀不已,這裡仿佛充滿了羅曼蒂克的色彩、氛圍和歡樂。
而且,他在這裡見到的少男少女——拉特勒、赫格倫和霍丹斯這一類型的少男少女——畢竟真正體現出了充沛精力、潇灑自如與熱心大膽的素質,他隻要能具備這些素質,即使要他把心掏出來,他也樂意。
說來也怪得很,他雖然有點神經緊張,可是交上了這些新朋友,他很快就成為這裡歡樂人群中的一員了。
這一次,他覺得是個機會,不妨開開眼,看看這一類型少男少女究竟怎樣尋歡作樂,這種場面他過去可沒有見過,這究竟算是幸運還是不幸,那随你怎麼說就得了。
比方說,有一種色情舞蹈,路易斯、霍丹斯和格裡達都跳得如癡似醉,簡直是滿不在乎,一點兒也不害臊。
與此同時,這些年輕人中有許多人的後褲袋裡,都帶着一小扁瓶威士忌,不僅是他們自己喝,還給别人喝——管他是少男還是少女。
因為有了酒助興,一下子鬧得更歡了,他們之間就更加親熱了,調情取樂也更加大膽了——霍丹斯、路易斯和格裡達全都參加。
有時候他們也發生争吵。
克萊德看見這一個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