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事,小意思。
說我有套房子正好空着,你去住吧,隻是不準往回領男人。
她冷笑一聲,說你倒方便,想來就來,想上就上,連炮錢都省了。
我有點生氣,說我快四十歲的人了,什麼樣的女人沒見過?至于那麼饑渴嗎?還有,我這人什麼都吃,就是不吃回鍋肉。
她狠狠地摔了電話。
晚餐訂在明珠國際酒店,要了鵝肝蘆筍,還有一瓶一九九二年的紅酒。
曾曉明喝了幾杯,牛皮吹得一望無涯,先說自己能力非凡,交往的不是明星顯要,便是巨商大賈,手機裡還有薩達姆的号碼。
除了中東和平他不愛管,剩下的事盡在掌握。
接着說自己見識廣博,上知三千年,下懂九萬裡,江湖人稱百曉生;最不要臉的是吹自己身體好,跑過馬拉松,橫渡過十三陵,尤其精擅格鬥,不出手則已,出手就能幹翻泰森。
飯後該上甜點了,他又吹噓自己的道德水準:在高院審案十三年,曆來清正廉潔,拒腐蝕永不沾,民間皆曰曾青天。
還說他上個月審過一個案子,有個杭州茶商簽合同時把數字搞錯了,上好的龍井隻賣八塊多一斤,開庭時曾某秦鏡高懸,洞燭其奸,一口咬定這合同“顯失公平”:“上好的龍井茶,八塊多一斤,這他媽不是扯淡嗎?親爹我也不能認啊!”我心裡狂笑,想這茶商肯定沒少給他送錢。
回頭看看佳佳,她也在悄悄撇嘴。
曾曉明顯然喝多了,講了一個鐘頭,突然搖身一變,成了佳佳的人生導師,說她應該保守一些,文靜一些,“善解人意而不流于阿谀,溫柔體貼而不流于媚俗,知書達理而不流于……流于……嗳,我想說什麼來着?”估計這厮是起了納妾的心。
佳佳忍了半天,突然翻臉了:“我是不夠文靜,不夠保守,跟你有什麼關系?你們拿我當什麼?不就是妓女嗎?跟妓女講道德,你無不無恥?”曾曉明目瞪口呆,看着她咬牙切齒地起身,嘴裡不依不饒地數落着:“裝他媽什麼正經?你,還有你,你們誰沒上過我?穿上衣服像個人似的,脫了褲子,看看你們那點德性!”
我們面面相觑,同時把臉轉向窗外。
夜深了,城市裡燈火明滅,一些人漸行漸遠,一些人嬉笑而來。
天氣預報說,明天又是個好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