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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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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不信他能逃出我的手心,總有一天讓他生不如死。

     四高麗還躺在省醫院裡,這厮天生黑心,不光對敵兇猛,招呼自己也格外毒辣,在牢裡吞釘子、吞洗衣粉、吞玻璃,吞了一肚子垃圾,吞得腸翻肚爛,終于騙了個保外就醫。

    此事不可以輕心掉之,我托監獄管理局的熟人問了問,一下放了心:這幾年他和小二黑分别關押,聲氣不通,人雖然出來了,未必是針對我。

    再說他們那夥人早就抓幹淨了,他自己也受到嚴密監視,不見得能有什麼作為。

    我弄了個電警棍,這兩天充足了電,随時帶在身邊,出出入入嚴加防範,尤其是到停車場取車,總要拉個人陪着,就算四高麗真要動我,至少有個救應的,他也沒那麼容易得逞。

    陳慧氣焰高漲,天天電話逼債,語聲淩厲,用詞粗野,恨不能生吃了我。

    現在不是發狠的時候,我軟語相勸,善良無比,昨天還把她叫到所裡,當面給了五萬,她依然不滿意,不過态度好了一點,想來也不至于下死手。

     這就是我的生活。

    這世上有三種人:第一種人愛自己也愛别人;第二種人隻愛自己,不愛别人;我屬于第三種:既不愛自己,也不愛别人。

    有時我覺得生命隻是一場恍惚,什麼也抓不住,什麼也留不下,凡世種種,隻為靜等老死。

    海亮和尚送過我一幅字,上書兩句箴言: 想人間婆娑,全無着落; 看萬般紅紫,過眼成灰。

     就是這個意思。

    我埋下了種子,卻從不期待果實,它滿貯蜜液,或者暗藏毒汁,于我并無分别。

     到沃爾沃4S店裡看了看新款的S80,試駕了一下,不愧是瑞典名車,手感極好,開在路上幾乎沒什麼聲音,隻有輪胎擦地發出的輕微嗞嗞聲。

    這幾年業務越做越大,我一直想換車,胡操性建議我買寶馬,我覺得太招搖;劉文良說奔馳不錯,他自己就開了一輛紅色的E200,看上去要多傻有多傻,簡直傻透了。

    要按趙娜娜的說法,我應該買輛保時捷,可是錢又不夠,再說早過了開跑車的年紀,要是倒退十幾年,我穿條破牛仔,染頭黃頭發,戴個小墨鏡,開輛小跑車,滿街的姑娘追着跑,别提多拉風了。

    可惜時光不再,37年如同一瞬,現在人到中年,漸漸老朽,隻能庸俗地撐下去,至死不再有夢。

     趙娜娜先後找我幾次,口口聲聲要拜師,說得理直氣壯:“要想學得會,先跟師父睡,我都跟你睡過了,你收不收我?”我說那都是有償睡的,要進律師的門,先得明白一個道理:做交易不能講人情,講人情不能做交易。

    她大怒,說要把我們倆的事告訴肖麗,我嘿嘿一笑,說你急什麼,我早幫你想好了,你跟我們所的胡主任吧,知名大律師,把他奉承好了,我保你三年之内風生水起。

    她狐疑不定,說你們兩個臭男人,哪有這麼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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