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念阿含經。
和尚個個拿高工資,海亮是處級長老,數目驚人,三萬頗不足,兩萬頗有餘,還不上稅,也不知幹什麼用。
執事僧最近搞了個創收項目,在院裡挖了個大水坑,名曰“放生池”,旁邊擺着幾個鋁皮大盆,每盆遊魚幾十尾,小的五十元,大的一百塊,從盆裡捉到坑裡,就算做了一次善事,救魚一命,勝造七級浮屠。
晚上再派小和尚撈回來,第二天繼續擺在盆裡賣,稱為一紀輪回。
這買賣十分紅火,一天能收好幾千。
此事匪夷所思,如果我是一尾有理性的魚,定會覺得人間荒謬,大道無存,末法之世果然不可理喻:你要吃老子也就算了,清蒸紅燒,油炸水煮,老子豁出去了,反正生來就給你們吃的,現在你吃也不吃,天天調戲老子,捉了放,放了捉,魚鱗掉滿地,腳氣惹一身,敢問世尊,可是和尚們神經了?
拿此事就教于海亮法師,法師跟我打機鋒:“你是幹什麼的?”
我說律師啊。
“律師以什麼為主?”
“還能以什麼為主,以法律為主呗。
”
“不對,以程序為主。
法律也講程序正義,對不對?沙門法門,原是一門;訴訟放生,都是程序。
訴訟止惡,放生揚善。
善念一生,百惡不起。
”
這和尚慣會說嘴,一套一套的,懶得和他辯,老潘倒悟了:“師父說得有道理。
”我趕緊介紹,海亮笑嘻嘻地把我們讓進禅房,看着十分幹淨,液晶電腦、真皮沙發,陽台上晾着袈裟和花褲衩,書架上插着佛經和《七龍珠》,案頭還有一支價值不菲的萬寶龍鋼筆,估計要一兩萬,也不知哪個傻逼送的。
海亮沏了一壺毛峰,盤膝而坐,大談佛法人心。
我早就聽膩了,借口去燒香,溜下樓看和尚解卦,看得心裡癢癢,也去搖了一卦,這手真該砍了,居然是個下下,卦簽更是晦氣:家有惡鬼,兩廂對坐。
我心裡十分别扭,也不找人解了,随手丢進垃圾桶,悄悄又走上樓,聽見他們倆在裡面一問一答:
“領導在裡面抱個小姐,我抱不抱?”
“心中有小姐,沒抱也是抱了;心中無小姐,抱了也是沒抱。
”
我心想扯他秃媽的淡,這屁等于沒放,如果老潘問的是“領導把人家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