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第四章 風笛

首頁
有股東都搞得傾家蕩産。

    利蒂埃利說:“那是因為機器造得不好。

    ”可大家總是搖頭。

    凡是新生事物,總是要受到衆人忌恨,稍有閃失,便會一敗塗地。

    據說,當有人就汽船的投資問題請教諾曼底群島的貿易權威人士之一、來自巴黎的銀行家若熱時,他身子一轉,回答道:“您這是建議我投資吧?那是投錢變煙霧。

    ”相反,帆船要得到多少投資,都沒問題。

    資本對船帆一往情深,就是反對汽船。

    在根西島,“杜朗德”号已成事實,可蒸汽機還不被接受。

    人們就是這樣拼命地否定進步。

    他們常常議論利蒂埃利:“是不錯,可他決不會再來一次。

    ”他這個榜樣,非但不能給人以鼓舞,反而令人害怕。

    誰也不敢再冒險造第二艘“杜朗德”。

     六海上遇難者幸遇單桅帆船 在英吉利海峽,早早就出現了春分時節的征兆。

    這裡海面狹窄,來風受到阻擋,因此而被激怒。

    一到二月,西風驟起,大海被攪得波濤洶湧。

    出海航行變得令人提心吊膽;海邊的人總注意着信号桅,擔心出海的船隻遇到海難。

    大海就像是個陷阱;無形的号角在宣告一場誰也說不清道不明的戰争。

    大海在狂嘯,遠處駭浪滔天。

    狂風令人可怖,攪得天昏地暗,一片嘶鳴、号叫聲。

    在烏雲的深處,暴風雨鼓着黑糊糊的腮幫。

     風是一個危險,霧是另一個危險。

     航海的人向來都怕霧。

    在有的霧中,懸蕩着微小的冰淩,馬利奧特認為那是産生海暈、出現幻日和幻月的原因所在。

    暴風雨中的濃霧結構複雜;重力不一的多種霧氣和水汽混合在一起,重疊交錯,将霧分隔成各種層次,使之成為一個名副其實的層次系統。

    最低層為碘,碘上面為硫,硫上面是溴,溴上面為磷。

    這一切構成了電力和磁力部分,在一定程度上對多種現象作出了解釋:如哥倫布和麥哲倫發現的聖愛爾摩火(1),塞内加所說的随船飛舞的火星,普魯塔克所介紹的雙子座α和雙子座β的兩種光焰,恺撒仿佛看到在羅馬軍團士兵的矛尖閃現的光芒以及在弗留利地區的杜伊諾城堡,衛士用鐵矛碰擦堡頂發出的點點火光。

    甚至地底蹿出的束束火花——古人稱之為“薩圖恩的地上閃電”——恐怕也可據此得到解釋。

    在赤道上,一團巨大的濃霧仿佛永遠緊縛着地球,那叫雲環(Cloud-ring)。

    雲環的作用在于降低赤道地區的溫度,就如灣流的作用在于增加北極地區的溫度。

    雲環下面的那層霧是緻命的。

    那一帶為“馬緯度”(2),英文叫“Horselatitudes”。

    上幾個世紀航海的人,隻要見到低垂的霧,就把馬扔到大海中,這樣出現暴風雨,可以減輕船上的重量,如果風平浪靜,也可以節省船上使用的淡水。

    哥倫布說過:雲低便是死(Nubeabaxoesmuerte)。

    伊特魯立亞人擅長氣象學,而迦勒底人精通天文學。

    他們有兩位大祭司:一位祭雷,一位祭雲。

    司雷師觀察閃電,司雲師觀察雲霧。

    塔爾奎尼亞有座占蔔師院,提爾人、菲尼基人、佩拉斯吉人和古代馬蘭代納的所有航行始祖都前去讨教。

    從那個時代起,就已經開始對風暴的生成方式有所了解,它與霧的生成方式密切相關,嚴格說來,兩者屬同一現象。

    海洋上,存在着三大霧區,一是在赤道區,另兩個在極區。

    海員們籠統地給它們起了一個名字:“黑罐。

    ”(3) 在任何海域,尤其在英吉利海峽,春分時節的霧是很危險的。

    那霧會突然間使大海籠罩在夜幕中。

    霧的危害之一,哪怕那霧并不怎麼濃,就在于使人們難以根據海水的顔色來辨認海底的變化。

    這十分可怕,因為即使近處,也看不清是否遇到暗礁或淺灘。

    暗礁就在眼前,卻沒有任何東西提醒你注意。

    遇到霧,船往往無法脫身,不是擱淺,就是抛錨。

    霧造成的海難不少于狂風造成的海難。

     然而,有一天,大霧之後,又是一陣兇猛異常的狂風,郵船“卡什米爾”号卻安然無恙地從英國開了回來。

    這艘單桅帆船迎着海上映出的第一束陽光駛進聖彼德港,就在這時,科爾内堡鳴響了太陽出海的炮聲。

    天空漸漸變得一片晴朗。

    人們等待着“卡什米爾”号郵船的到來,因為它帶來了聖桑普森的新神父。

    單桅帆船駛進港口不久,城裡便四處傳說,這艘郵船夜裡在海上遇到了一艘救生小艇,艇上擠着遇難的船員。

     七遊蕩者幸遇捕魚人 這天夜裡,吉利亞
上一頁 章節目錄 下一頁
推薦內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