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可是一劑緩沖的良藥,亨利重新燃起了希望:“怎麼可能?”
禦醫有十足的把握:“表征很多。
她的腹部還鼓着,出血已經止住了。
我确定她還有一個孩子。
”
亨利畫了個十字。
“上帝保佑。
”他長籲了口氣,“這就是他的眷顧。
”他頓了下,“我可以去看看她嗎?”
“可以,她會和您分享這喜悅。
”
亨利跳着沖進凱瑟琳的房間。
她的會客廳沒什麼人,隻有幾個消息不靈通的遊客,整個宮廷,半數市民都知道她卧病在床,不見客。
亨利穿過輕聲為他和王後祈禱的人群,穿過會客廳裡正在刺繡的侍女們,最後敲響了她的房門。
瑪利亞·德·薩利納斯打開房門,退後幾步恭迎國王。
王後沒在床上,她坐在窗前,迎光捧着自己的祈禱書。
“親愛的!”他呼喚着,“菲爾丁醫生告訴我個天大的喜訊!”
她看起來并不憔悴,相反,顯得容光煥發:“我讓他悄悄告訴你的。
”
“是啊。
其他人都不知道。
親愛的,我太高興了!”
她流着淚:“這也算是補償。
我總算卸下了肩上的重擔。
”
“孩子一生下來,我就去沃爾辛厄姆感謝聖母保佑。
”他信誓旦旦,“我會供奉聖靈,如果是男孩的話。
”
“願主保佑。
”
“為什麼不?”亨利問,“這是我們的需求,英格蘭的權利,我們身為聖子的請願?”
“阿門。
”她迅速說,“隻要主同意。
”
他拍拍手。
“當然會同意。
”他說,“現在你得當心,好好調養。
”
她笑了。
“你也看到了。
”
“你要非常小心才是。
想要什麼盡管說。
”
“我會自己告訴廚子的。
”
“接生婆要日夜照看你。
”
“嗯。
”她也同意,“如果老天保佑,我們就會有個兒子。
”
瑪利亞·德·薩利納斯曾和我一起離開西班牙來到這異國他鄉,并和我一起同甘共苦這麼多年,如今也是她為我找到了摩爾人。
他看起來是個富有的商人,在熱拉亞和巴黎之間做生意,到倫敦是為了一筆黃金交易,瑪利亞從别人那兒聽說了他,那位求子心切的女士曾捐了一百鎊給沃爾辛厄姆的聖母。
“據說他可以讓不孕的婦女生孩子。
”四顧無人,她悄悄對我說。
我畫了個十字,想抵禦這誘惑。
“他應該用了什麼邪術。
”
“公主殿下,他是位醫術高超的大夫,接受過托萊多大學的培訓。
”
“我不會見他。
”
“就因為你認為他用了什麼黑魔法?”
“因為他是我……是我母親的敵人。
她知道摩爾人學識來得不正當,來自于魔王,而不是主所揭示的真相。
母親把他們和他們的魔法都趕出了西班牙。
”
“陛下,他可能是英格蘭唯一精通婦科的醫生。
”
“不見。
”
瑪利亞遵從了我的意願,幾個星期過後,我腹痛難忍在夢中醒來,感到血慢慢湧出。
她迅速驚醒,傳喚了捧着毛巾和端着清水的女仆。
當我躺回床上,我們都意識到,這不過是我的月事又回來了,她沉默地站在床頭,而瑪格麗特·波爾夫人則安靜地站在門口。
“陛下,見見那位大夫吧。
”
“他可是摩爾人。
”
“是,但是我認為他可能是這個國家裡唯一能弄明白病症的人了。
如果你還懷着孩子,怎麼會再次來潮呢?也許這第二個孩子也保不住了。
你要看看這個靠譜的大夫。
”
“瑪利亞,他是我的敵人,是我母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