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生的時候是,不過現在我自由了。
”
“我母親并不承認奴隸制度。
”我告訴他,“我們的宗教,基督教并不允許奴隸制度。
”
“盡管如此,她還是把我的同胞當成了奴隸。
”他強調,“也許她最後發現崇高的原則和美好的願望在邊境之地并不适用。
”
“既然你的同胞拒絕了主的拯救,那麼無論你們塵世的軀體發生什麼都無所謂了。
”
他饒有興緻地笑出聲來。
“我想這對于我們來說很重要。
”他說,“我的國家允許奴隸制度,但是我們并不否認。
最重要的是,我們的奴隸制度不是繼承制的。
在你出生的那一刻,無論你的母親是誰,你都是自由的。
這是法律,這非常好。
”
“好吧,你的想法不重要。
”我蠻橫地說,“反正你都是錯的。
”
他再次大笑起來,帶着真正的歡樂,好像我說了什麼特别有趣的話。
“能一直确信自己是正确的真是件好事。
”他說,“也許你總是覺得自己代表了真理。
可是我要告訴你,西班牙的卡塔琳娜,英格蘭的凱瑟琳,有時候隻知道問題遠比知道答案來得重要。
”
我頓了頓。
“但是我隻需要答案。
”我說,“你通曉藥理嗎?如果一個女人懷孕了,怎樣才能确保是男孩?”
“有時候這是可以預見的。
”他說,“有時候這由真主掌控,贊美安拉之名,我們現在還不能完全肯定。
”
在聽到安拉之名時,我畫了個十字,像個老婦一樣唾棄這名字。
他滿帶趣味地看着我的動作,并不生氣。
“你想知道什麼?”他充滿善意地問,“你究竟想知道什麼,居然讓一個異教徒來給你解惑?可憐的王後,你該有多孤獨才會求助于你的敵人。
”
他話語裡的同情讓我的眼裡立刻充滿了淚水,不得不用手抹了抹臉。
“我失去了一個孩子。
”我簡潔地說,“一個女兒。
我的禦醫說她隻是雙生子裡的一個,我還懷着另外一個,會生下來。
”
“那為什麼召見我?”
“我需要确診。
”我說,“如果真有另外一個孩子,我就需要靜養,全世界都看着我呢。
我想知道孩子是否還活着,是不是男孩,能否順利出生。
”
“為什麼你會質疑禦醫?”
我避開了他真誠關切的目光,推脫地說:“不知道。
”
“公主殿下,我想你自己清楚的。
”
“我為什麼會清楚?”
“身為女人的直覺。
”
“我可沒有。
”
我的倔強又讓他笑了。
“好吧,那,沒有直覺的女士,既然你拒絕承認身體的感覺,那麼就用你聰明的腦子想一想吧。
”
“我怎麼知道該想些什麼?”我問,“我母親已經逝世。
我在英格蘭最好的朋友……”亞瑟的名字到了嘴邊,生生被忍了回去,“沒人可以信賴。
接生婆各有說法。
禦醫已經确診……但是他隻是想确診。
國王隻想聽到喜訊。
我又怎麼會知道實情?”
“我想你是知道的,雖然自己不想承認。
”他禮貌地堅持,“你的身體會告訴你。
我想你的月事還沒恢複吧。
”
“不,我出血了。
”我不情願地說,“上周的時候。
”
“痛嗎?”
“痛。
”
“你的胸部變軟了嗎?”
“嗯。
”
“比平常豐滿?”
“沒有。
”
“你能感覺到孩子嗎?他在你肚子裡動?”
“上次流産以後我就什麼感覺都沒了。
”
“現在還痛不痛?”
“不痛了。
我感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