們不安地絞緊雙手,張口結舌,什麼都不敢說。
不關她們的事。
她們說這都是我丈夫那可敬的禦醫的責任,是他首先說我還保住了一個孩子的,而不是她們。
她們從未說我懷孕了,隻是被叫來接生助産的。
“但是他說我懷着雙生子時,你們怎麼想的呢?”我追問,“當他說我失去了一個,卻保住了另外一個時,你們有反對嗎?”
她們搖搖頭,一問三不知。
“你們肯定有自己的見解。
”我不耐煩地問,“你們看着我流産的,但是肚子卻還是那麼大。
如果不是還有一個孩子,那是怎麼回事?”
“都是上帝的旨意。
”某人徒勞地解釋。
“阿門。
”我用盡全身的力氣才吐出這個詞。
“我要再見見那個醫生。
”凱瑟琳平靜地告訴瑪利亞·德·薩利納斯。
“陛下,有可能他都不在倫敦了。
他在許多法國家族裡往來,也許已經離開了。
”
“去打探他的消息,看他是不是還留在倫敦,或者什麼時候回來。
”王後說,“别走漏風聲。
”
瑪利亞·德·薩利納斯同情地看着自己的女主人,低聲問:“你需要他的生子秘方?”
“英格蘭沒有專門的醫學院。
”凱瑟琳苦澀地說,“沒有大學教語言,也沒有天文、數學、幾何、地理、宇宙,甚至沒人研究動植物。
英格蘭的大學更像是滿是隻會照本宣科的教士的修道院。
”
瑪利亞·德·薩利納斯被凱瑟琳的直言震驚了。
“教會說……”
“教會又不需要像樣的醫生,他們又不需要知道兒子是怎樣生出來的!”凱瑟琳厲聲說,“教會的傳承在于聖靈的顯示。
除了經文他們什麼都不需要。
教會的人們又不會受婦科疾病痛苦的困擾。
但是我們不同,在朝聖的旅途上,在這世上,特别是我們女人:我們需求更多。
”
“但是你曾說過你不需要異教徒的知識。
你自己對醫生說的。
你說你母親做得對,就該關閉異教徒的大學。
”
“我的母親有六個孩子。
”凱瑟琳生氣地說,“但是我告訴你,如果能找到醫生救我哥哥,就算他來自地獄,她也會接受他。
阻斷摩爾人的研究是她的錯,她确實做錯了。
我從不認為她是完美的,但是現在我更覺得她錯得離譜。
把那些博學的學者和異教徒一起驅逐是她最大的錯誤。
”
“教會都說他們的學問是異端邪說。
”瑪利亞講,“兩者本來就不可分割。
”
“我敢保證你對此一無所知。
”伊莎貝拉的女兒走到牆角,“這不是适合你讨論的話題,我已經告訴你我想要你怎麼做了。
”
那個摩爾人不在倫敦,但是他寄居的地方說他并沒退房,這個星期就回來。
我要耐心點,要繼續等在房間裡。
我一定要忍耐。
瑪利亞的仆人告訴她,那裡的人都認識這個摩爾人。
他的行蹤在他們街都算是大事。
英格蘭的非洲人少得可憐,而他英俊慷慨,舉手之勞也能得到他的酬謝。
他們還告訴瑪利亞的仆人,他堅持每天多次用清水清理房間,一個星期還會洗浴三到四次,要用肥皂和毛巾,水潑得到處都是,讓女仆很難打理,這對他的健康也十分不利。
想到這個講究的高個子摩爾人把自己蜷在浴桶裡,我就忍不住笑了。
彌漫的蒸汽,微溫的浸泡,按摩,冷水浴,然後是長長的惬意的休息,抽着水煙袋,小口品着濃濃的香甜的薄荷茶。
這讓我想起初到英格蘭時我的恐懼,我發現這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