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說出了一個女人能說出的最大的謊言,這個謊言甚至會伴我躺進墳墓。
我是西班牙公主,我不能言而無信。
亞瑟,我的愛人,臨終之時逼我許下誓約,而我應承了。
他要我宣稱我們并非愛人,要我嫁給他弟弟,成為王後。
我完成了自己的誓言,無愧于心。
這些年來沒有什麼能動搖我的信念,是主要讓我成為英格蘭王後,而我将在這個王位上終老。
除了我,沒人能在蘇格蘭人手裡拯救這個國家——亨利太年輕,經驗尚淺,根本不懂行軍打仗。
他隻會比武,隻會尋求孤注一擲的希望,在弗洛登他隻會戰敗,甚至是戰死,那麼他的妹妹瑪格麗特就會取代我登上後座。
那并沒有發生,因為我不允許它發生。
成為英格蘭王後是母親的希望,主的旨意,到死我都會是英格蘭王後。
我并未因這謊言悔恨。
我相信了它,我讓曾心存疑慮的其他人都相信了它。
亨利擁有過的情人越多,對我越了解,自然會發現新婚之夜那就是個謊言,我并非處子。
但是在我們二十年的婚姻生涯裡,除了結婚沒多久的那一次,他再也沒能鼓起勇氣質疑我。
我走進了法庭,賭他直到今天也不會有這個勇氣。
走進法庭,我把賭注全部押在他的軟弱上,我相信,當我站在他面前,當他被迫面對我的雙眼,他絕不敢說成婚之時我并非處女,在那之前我已經是亞瑟的妻子,亞瑟的愛人。
他的虛榮絕不會讓他承認我真心愛着亞瑟,而他愛我。
雖說那是事實,生為亞瑟的妻子,死為亞瑟的愛人,亨利和我的婚姻本可以正當解除。
我可不認為他有能與我抗衡的勇氣。
我明白隻要我筆直地站着重複那謊言,他絕對不敢站起來講出真相。
“阿拉貢的凱瑟琳,英格蘭王後陛下,就位。
”引座員重複着,真蠢,那聲音在受震驚的法庭裡回響,所有人都明白我準備出庭,準備像個真正的戰士一樣出現在王座前。
他們呼喊的是我的稱号。
這是我丈夫臨死的囑托,母親的願望,主的旨意,我是英格蘭王後;在這個國家,為了他們,我會到死都是。
“阿拉貢的凱瑟琳,英格蘭王後陛下,就位!”
這就是我。
這是屬于我的時刻。
這是我戰鬥的呼喊。
我舉步前行。
·全書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