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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女人安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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嘴,沖她鬼魅一般媚笑了一下。

     是一隻白狐! 猛然間,隻覺得身上一冷,女人感覺肚子裡像劈空插進了一根尖刺。

    那尖刺又像被一隻無形的手猛力攪動,無邊的疼痛一股股擴展開來,像有牙齒一般,一下一下齧啃得她的五髒六腑猶如火燒一般…… 四野無聲。

     白狐忽然從牆頭縱身躍下,順着牆壁一溜煙跑過,像一道快速掠過的白色影子。

    白狐在竈房前望了望。

    忽然間,那白狐凄厲地哀鳴一聲,扭身就翻上了牆頭,轉眼又跳進了屋外的草叢中。

     草叢被白狐劃開一道裂縫,随即又合攏來。

     不知什麼時候,風又從村後的山崖間那大大小小的褶縫裡湧出來,呼呼地吹着,轉眼間就将天上那一輪慘白的圓月吹得無影無蹤。

    夜,沉沉地更加黑了,更加暗了…… 當男人乘着酒興,唱着小曲在山道上使勁撒了幾泡尿,感覺到酒勁非但沒有随那幾泡尿水排出體外,反而一股股地更加猛烈地湧上頭來,終于将他那時而輕飄時而笨重的身子跌跌撞撞踉踉跄跄地滾進院子裡時,女人已經蜷縮在竈腳邊,渾身沾滿豬食,一點一點地冰涼下去了。

     死去的女人手裡還緊緊攥着那把木瓢。

     那把木瓢是男人帶着女人從縣城那間黑暗的火鍋店裡逃回村裡的第七天後,看着身邊的女人終于不再驚恐了,他上山砍了棵麻柳,親手用鑿子一刃一刃地掏空了一截樹幹做成的。

     山裡的冬天來得分外早。

     苞谷一掰,滿山的坡地上就隻剩下了又高又瘦的苞谷稈。

    當苞谷還鼓鼓囊囊地挂在稈上時,遠遠望去,苞谷稈們就像即将臨盆的女人,一棵棵挺着豐盈的身子,驕傲地迎風擺動着秀發般綠油油的葉子。

     僅僅吹了一夜風,忽然之間,苞谷稈們就都瘦了下來,一棵棵瘦骨伶仃孤苦無依地在這一片坡地、那一塊山腰上站立着,一陣風來,紛紛瑟縮着身子,冷得抖索不停。

     就在這突然吹來的一股股冷風中,女人睡到了一塊水杉木的棺材中。

     那一扇又窄又矮的院門已經被新砍的松枝和柏枝環繞了起來,一條一條撕得細細的白紙落在上面,不停地被風掀起,又落下。

    男人呆呆地坐在竈房裡,兩眼空洞地望着周圍忙來忙去的鄉鄰們。

     女人睡進棺材的第一晚,從北山大雪塘裡刮過來的風冷冷地呼嘯了整整一夜。

    到天明,村裡的人們驚奇地發現,山腰上、坡地裡的苞谷稈全部掉光了葉子,泛黃的苞谷稈點染得漫山遍野都黃瑟瑟的。

    節令提前就進入了冬天。

     一整天,大雪塘裡過來的風都不停地吹着。

    女人的靈堂前,一張張黃色的紙錢在黑紅的火焰中上下翻飛,像飛着無數的黑蝴蝶。

     女人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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