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色目人為第二等,北人(原金朝境内居住的人口)為第三等,南人(原南宋境内居住的人口)為第四等人。
條律規定,蒙古人無須勞動就可以享有漢人和其他民族的所有财産,殺一個南人隻需罰交一頭毛驢的價錢。
南人中的漢人甚至連姓名都不能有,隻能以出生日期為名,不能擁有武器,連一把菜刀也必須幾家合用。
在這樣的制度之下,父親朱五四即使勞作到死,又怎能實現自己的願望?公元1343年,淮河兩岸發生大面積旱災;次年春天,又發生了嚴重的蝗災,蝗蟲大軍遮天蔽日而來,把地裡的莊稼吃得幹幹淨淨。
禍不單行,蝗災過後,接着又發生了瘟疫。
一時間,鳳陽一帶家家戶戶都死人,一個村子中一天竟死去十幾人,甚至幾十人。
這一年,太祖皇帝十六歲。
短短十來天,他就親手往泥土裡埋葬了父親、母親和大哥。
眼看走投無路,在鄰居方阿媽的建議下,這個十六歲的少年強忍眼淚,前往皇覺寺投奔人稱法仁和尚的叔父朱五六。
廟裡的生活并不輕松。
經叔父向住持苦苦求情,太祖皇帝才得以在寺裡剃度為僧,做了一名小行童。
他每天的工作就是掃地、上香、打鐘擊鼓、燒飯洗衣,整天忙得團團轉,還經常受到斥責,幸好還有叔父的照拂。
冬天,寒風呼号。
叔父把自己舍不得吃的饅頭偷偷塞到他枕邊,再解開僧衣,把太祖皇帝的雙腳放在自己懷中,用自己的身體慢慢焐熱這個苦命的侄兒……
許多個夜晚,少年朱重八一覺醒來,還能聽見叔父喃喃的誦經聲。
清冷的燈光把叔父枯瘦的身體投影在僧房的牆壁上,像一隻彎曲的蝦。
青燈如豆,叔父整夜咳個不停……
如果時光能停留,少年朱重八真想這樣永遠待在叔父身邊,叔侄倆相依為命,即使青燈黃卷,粗茶淡飯,卻能固守一份溫暖的親情……
然而分别的時刻卻不由分說地到來了:公元1348年秋,黃河決口,淹沒山東巨野等地,災民們流離失所,綿延于道,妻離子散,哀鴻遍野。
公元1351年,淮河兩岸再發洪災,民生困苦,皇覺寺再也難以維持僧人們本已艱辛的生活,叔侄倆不得不雙雙離寺,路途中思慮前程未蔔,遂灑淚而别,各奔南北。
前路茫茫,叔侄倆将何去何從?
陡然間擁有了一份巨大的家業,太祖皇帝惶恐不安。
這個農民的兒子如今所擁有的,早已不是父親朱五四當初所奢望而不可得的那一畝二分地:“公元1368年8月,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