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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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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哥,朝廷對遼國的戰和,究竟是個什麼章程?” 呂惠卿橫了他一眼,冷冷道:“你關心這個做什麼?” “大哥,你忘了,石越向皇上提出那個什麼法子後,我家在河北買了一座礦山,親戚中在那邊或合股,或自己出錢買礦山的都不少,萬一打起仗來,豈不什麼都完了?”呂升卿讪讪笑道。

     “求田問舍,胸無大志!”呂惠卿忍不住罵道,頓了一會,才道:“朝廷元老上書,或主戰或主和,紛紛不決。

    蔡挺、王韶、富弼和石越主張對遼人強硬,一面修戰備一面談判。

    司馬光、王安石之輩,皆支持和議……” “那太好了!司馬光和王安石都主和,那定是打不起來了。

    依我說那幾百裡無主之地,有什麼好争的。

    ”呂升卿笑道,心中放下一塊大石頭。

     “你知道什麼?!見識還不如鄧绾!”呂惠卿對這個弟弟,真是失望之極。

    鼠目寸光!若兩府沒有一個有份量的人主張強硬立場,那朝野之中那些主張強硬的“清流”們,必會自覺不自覺的去尋找一個有份量的代言人,當今天下,這個代言人除了石越還會是誰?到時石越進中書,可真的要成衆望所歸了。

     “我不會讓這種局面出現的。

    ”呂惠卿輕輕地對那隻啞巴鹦鹉說道。

     好不容易被激起了一絲豪氣的趙顼,在王安石、司馬光、範純仁異口同聲反對開戰的奏疏之前,徹底動搖了。

    王安石與司馬光,無論是在朝還是在野,在那一個世代的大臣之中,是趙顼心中最信服的臣子,這一點,也許連趙顼自己都沒有意識到。

     “除了武臣之外,沒幾個人支持打仗。

    ”趙顼似乎在喃喃自語。

     新任的知制诰兼判軍器監章惇低着頭,答非所問地說道:“陛下,蘇轍、唐棣、陳元鳳、蔡卞以及沈括等人之前一直負責着軍器監改革,今已初見成效。

    标準化生産逐步推行,改良弩機也試制成功,若要說到軍器的準備,現在唯一缺少的就是錢。

    弓、弩、箭、震天雷、霹靂投彈等軍器成本高昂,是一筆不菲的開銷。

    陛下若給臣足夠的錢,臣與蘇轍合作,兩年之内,臣便能讓王師裝備精良!” “兩年?那也還要兩年!”趙顼立時就聽出了章惇的言外之意,這是在委婉的勸他,不要急于開戰,再等一等。

     “武臣想建功立業,自然不怕打仗。

    國家戰和之策,臣妄言,似不應當以武臣的意見為主。

    其實富弼、石越,也并沒有主張與遼國開戰,他們不過是認定遼人是虛張聲勢,不敢開戰,所以才主張強硬。

    ”章惇又說道。

     “但王安石與司馬光都以為不必激怒遼人,遼人生性蠻不講理,萬一惱羞成怒,反壞國事。

    文彥博、曾公亮等人,也說要争取談判解決争端為上策。

    ”趙顼猶疑道。

     章惇眼中閃過一絲不以為然的神色,欠身笑道:“陛下是覺得王安石、司馬光、文彥博、曾公亮懂遼務,還是富弼、石越通遼務?” “這……” “石越姑且不論,富弼在昭陵時主持北面防務,出使北朝,此老的意見,微臣以為,陛下應當重視。

    石越自侍奉陛下以來,幾乎是算無遺策,臣的愚見,石越的建議,陛下不可以等閑視之。

    ” 一直站在旁邊侍候的李向安猛的聽見章惇竟然偏向石越,不由暗暗稱奇。

    章惇奉旨招撫荊湖,可以算是王安石新黨中的重要人物,王安石倒台之後,章惇不助呂惠卿、蔡确、曾布等人也就罷了,居然傾向于石越,李向安雖然見慣了權詐之術,也覺得匪夷所思。

    不過以李向安的見識,自然也無法理解章惇這種人的心理,更不會懂得何謂政治投機?在新黨排位戰中靠後的章惇,自有他自己的考慮。

     趙顼聽章惇的話,覺得頗有道理,正要說話,一個内侍走了過來,叩首禀道:“陛下,呂惠卿求見。

    ” “宣。

    ” 内侍答應着退去,不一會,呂惠卿便在内侍的指引下走了過來,參拜之後,趙顼便道:“朕方才與章惇論及北事,卿以為要當如何應付?” 呂惠卿用眼角瞥了一眼章惇,笑道:“臣以為,天下之物,什麼都割讓得,就是國土割讓不得!” 呂惠卿小心看了看趙顼的神色,又正色道:“昔日匈奴有冒頓單于,為強鄰所迫,強鄰索以美女财貨,冒頓皆如其所欲,而當其索要荒土之時,冒頓竟斬許割地之臣,斷然拒絕,引兵開戰,終成霸業。

    冒頓,不過一胡虜,尚知土地人民為國之根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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