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面作揖,一面解釋。
那幾個衛士又上上下下打量了二人一眼,這才釋去疑心,任二人進入酒鋪。
司馬夢求與韓先國暗暗稱奇,看這個樣子,酒鋪中必有大人物,但是為何卻不驅逐衆人呢?司馬夢求本來也難得見識一下遼國的貴人,更是暗暗留心。
二人走進酒鋪,便見兩個契丹人占了一張好桌子,在那裡飲酒,旁邊站着剽悍的八個衛士。
其中一個神态儒雅的中年人見到司馬夢求,似乎微微一怔,用契丹話問道:“那位先生,請過來一下。
”用辭雖然客氣,但神态語氣,卻非常傲慢。
韓先國知道司馬夢求不會說契丹話,連忙拉着司馬夢求走了過去,陪着笑問道:“不知大人有何吩咐?”
那人卻不去理他,望着司馬夢求微微一笑,在另一個人耳邊低語數句,忽然用流利的漢語說道:“這位先生是南朝人吧?”
司馬夢求心中一震,他知既已被人識破,畢竟不能再掩藏,否則隻能啟人疑窦,便裝出訝異之色,抱拳答道:“學生的确是南朝人。
卻不知大人如何知道?”
那人笑道:“我去過南朝許多次,兩朝人物,略有些不同處,倒也分得出來。
”
“大人果然慧眼。
”司馬夢求笑着恭維道。
“哪裡,卻不知先生台甫如何稱呼?來北朝何事?”那人看似漫不經心的問道。
“不敢,在下馬林水,草字純父。
因為生性喜歡遊曆,來北朝,無非是想看看北地的風光。
”
“哦?”旁邊那個契丹人突然開口說道:“先生倒是個雅人,不過這樣做,似乎觸犯了大遼的律法。
”他的漢語,竟然也甚是流利。
司馬夢求連忙謝罪道:“在下實是不知,還望大人恕罪。
”他卻不知道那兩人,一個便是遼國太子身邊最重要的謀主蕭佑丹,另一個,是遼主剛剛任命輔導太子的客省使耶律寅吉。
蕭佑丹往來宋朝,頗能識人,竟一眼認為司馬夢求是宋朝人,不過他卻也沒什麼疑心,畢竟他也不認識司馬夢求,不知道此人竟是石越的重要幕僚。
蕭佑丹與耶律寅吉本來也有要事要趕回中京,遼主很快就要任命太子耶律濬總領政事,他二人須得在中京替太子謀劃,特别是耶律寅吉,在遼朝威望甚高,頗為魏王所忌,太子身邊,有他無他,相差甚大。
因此二人在此短暫歇腳,不願意擾民,也沒有把旁人趕走,不料竟然邂逅司馬夢求。
一個人的氣度是經曆養成,畢竟遮掩不住。
蕭佑丹見司馬夢求神态之間,頗出常人,竟生了招納之意,因笑道:“馬先生想必也是讀書人吧?”
司馬夢求作出愧色,道:“慚愧,累試不中,最終無意功名,隻願留意山水。
”
“非也。
”蕭佑丹笑道:“我觀先生非腐儒可比,必是文武兼修之人。
”說罷站起身來,用契丹話大聲喝道:“來人。
”
一個黑甲衛士跑上前來,高聲應道:“在。
”
“取弓箭,我要與馬先生試試騎射。
”蕭佑丹喝道,一面拉着司馬夢求的手,走出酒鋪。
早有衛士取來弓箭,交給二人。
蕭佑丹取了兩個衛士的頭盔,指着遠處的一棵樹,令他們将頭盔挂在樹枝上,一面用漢語向司馬夢求笑道:“馬先生,我們來試試騎射,你若能勝我,私來我朝之罪,一切不問,我待以上賓之禮;若勝不得我,便要得罪先生,送予官府治罪。
”
司馬夢求不由暗暗叫苦,此時耶律寅吉也已出來觀看,眼見四周衛士環繞,終是脫身不得,而且也不能置韓先國等人于不顧,這時騎虎難下,隻得硬着頭皮應允。
蕭佑丹見他答應,大笑上馬,左手引弓,一箭正中頭盔。
司馬夢求也隻得咬牙上馬,他要勝得蕭佑丹,竟驅馬向後奔馳,在馬上返身挽弓,便聽弓弦響動,飕的一箭,正中頭盔。
這一手施展出來,不要說蕭佑丹,便是耶律寅吉與那些鐵甲衛士,也不禁齊聲叫好。
蕭佑丹見逼出來司馬夢求的本事,不由微微一笑,拈弓搭箭,三箭連發,二箭射中頭盔,一箭擦着頭盔而過,正中樹枝。
這卻也已經是不錯的本事了。
司馬夢求見衆人叫好,心中已是暗悔賣弄,但騎虎難下,這時也隻得依樣學葫蘆,連發三箭,卻是箭箭中的。
蕭佑丹不料司馬夢求弓馬如此了得,不由高聲贊道:“好本事!南朝有此人而不能用,可謂無人。
”
司馬夢求隻得欠身答道:“僥幸而已。
”
蕭佑丹下了馬來,親自扶着司馬夢求下馬,一道走到耶律寅吉跟前,笑道:“耶律大人,如何?這是天賜此人予大遼。
”
耶律寅吉颔首笑道:“這樣的人材,定然深知大宋人情虛實,他日石越得志,我們亦不至于束手無策。
”
司馬夢求與韓先國聽到二人對答,不由面面相觑,心中又是好笑又是着急。
卻見蕭佑丹轉身向司馬夢求說道:“馬先生,實不相瞞,這一位,是當今太子之師耶律大人,在下蕭佑丹,是太子屬下。
以先生之材,南朝朝廷竟然不能用,若棄之山野,豈不可惜?我大遼太子英睿天授,愛賢如渴,才華遠在元昊輩之上,先生如若不棄,定能不負胸中所學。
”
耶律寅吉也走過來,道:“良臣擇主而仕,若先生不棄,太子當待以張元、吳昊之禮;先生名标青史,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