貴榮身,皆不過等閑之事。
”張元、吳昊,是當年不得志而投奔元昊的漢人,元昊擾亂華夏,得此二人之力甚多,而元昊亦不惜以師禮待之。
司馬夢求萬料不到竟然有這樣的事情發生,當真是目瞪口呆,不過他卻也知道這是難得的機會,當下假意推辭道:“二位大人錯愛,在下山野陋人,本也無意功名……”
“哎,先生何必過謙。
”蕭佑丹笑道:“我已問過下人,你們商隊也是要去中京,如此便一道前往,待先生見過太子,便知太子實是可輔之主,所謂楚材晉用,本是平常之事,先生斷不可辜負了胸中的材學。
”
司馬夢求見蕭佑丹此人精明強幹,辯才滔滔,心中也不由暗暗警惕。
他自然是知道似蕭佑丹這樣的人物,斷然不可能随便信任自己,更不可能會輕易委以腹心,但是若能進遼國太子府,蕭佑丹能否從自己口中探得宋朝的虛實自然不問可知,但是于自己了解遼國虛實,卻是天賜良機,當下半推半就,竟然應允了蕭佑丹一道前去中京,拜見太子。
蕭佑丹與耶律寅吉見司馬夢求答應,也甚是高興,二人都知道太子地位并不鞏固,多一人之助,便多得一人之力。
司馬夢求縱有千般不濟,隻須不是魏王的爪牙,以他的武藝,至少也為太子增了一得力侍衛,在這個時候,也是難得的。
但蕭佑丹畢竟是謹慎之輩,果然不出司馬夢求所料,一路之上,凡有司馬夢求在的場所,他便絕不會說什麼重要之事,隻是和司馬夢求詢問宋朝風物人情。
司馬夢求這時也有意賣弄,議論宋朝各地風土人物,點評士夫政事,竟與蕭佑丹談得甚是投機。
如此衆人快馬前行,走了幾日,過石子嶺出山,又走了一百七十裡,遼國中京大定府,便在眼前。
不要說和開封府那樣的巨城相比,既便是比起城方三十六裡,城牆高三丈,厚一丈五尺的析津府來,中京大定府,都稱得上是城垣卑小。
當時遼國人口約有四百萬,戶數在百萬左右,丁數約二百萬左右,是中國東北地區曆史上極盛之大國。
但是因為遼道宗以及之前的幾任皇帝大抵昏亂,因此民間隐戶、逃戶甚多,真正登入戶薄的人口,不過十之六七而已。
司馬夢求在朱夏門前勒馬觀望這座遼國的行政首都,以常理而論,南京道是遼國最富庶、最發達的地區,其次便是渤海國故地。
朱夏門是大定府南門,從南京道往來的商賈人群,無不要從此經過,隻需觀看此門之繁華與否,便可知遼國之治亂盛衰。
此時正是上午,司馬夢求見來往行人,雖然也是絡繹不絕,但是人數卻并不太多,比起大宋,不要說東京之南熏門,便是比杭州也難望項背。
“如此小的國家,卻扼住大宋咽喉近百年,真是可歎!”司馬夢求一念之及此,不由微微搖了搖頭。
這細微的動作,早已落入身後的蕭佑丹眼中,他驅馬過來,笑道:“馬先生看中京而搖頭,卻不知何故?”
司馬夢求見蕭佑丹如此觀察入微,心中暗暗警惕,“此君真人傑也。
”口裡卻笑道:“實不相瞞,我看到中京之繁華,尚不及宋之中城,而遼國卻能蔚然為上國,不免心生感慨。
”
蕭佑丹與耶律寅吉相視一眼,哈哈笑道:“我大遼能有今日,除開先祖努力之外,也是天授,天神地祗佑護,方有今日之局面。
”?
司馬夢求曾經聽說過,天神與地祗,是遼人所信之二神,天神為一騎白馬的男子,地祗為一駕青牛小車的婦人。
他甚少接觸契丹的傑出人物,對他們的見解也頗為好奇,便笑道問道:“遼國能有今日,當是百戰之功,為何說是天授?”
蕭佑丹笑道:“馬先生是中國高士,當能博古通今,先生可知我契丹盛于何時?”
司馬夢求知道這是蕭佑丹考較自己的學問,當下微微笑道:“我聽說契丹源出鮮卑,本是宇文别部的一支。
又有說契丹是南匈奴貴族之後。
至北魏年間,已是北方強國。
但若論強盛,當始于五代。
”
蕭佑丹點頭笑道:“馬先生說得不錯,但北魏之時,契丹力不如人,常受欺淩,真正強大的機會,是唐太宗貞觀二年,我契丹歸附唐朝與突厥作戰。
其後雖然偶有邊将侵侮,但終唐一世,我契丹都因得到了唐朝的支持,所以才能有機會擊敗強敵,蒸蒸日上。
到五代中國大亂,契丹趁時而起,得幽薊之地,方能成今日之大國。
倘若中國得人,又豈有今日之契丹?所以說我大遼之興,半是天授。
”
司馬夢求見蕭佑丹如此誇耀這所謂的“天授”,心中不由十分感歎,他也知道五代之時的種種故事,似遼國能夠滅亡後晉,全是因後晉用人不當,否則遼太宗耶律德光難逃全軍覆滅的命運。
當下幹笑道:“聞大人高論,勝讀十年之書。
在下本以為北朝之士,必輕南朝。
”
耶律寅吉搖了搖頭,道:“本朝太宗皇帝攻克開封後,本欲占據中原,但終不能立足,臨出開封之前,太宗皇帝道:‘我不知中國之人難制如此!’自此之後,本朝再無問鼎中原之意,隻求世世與南朝為兄弟之國。
似本朝制度,也多半取自中華,于南朝之士,又豈敢輕焉?”
“不錯,當年太祖皇帝為八部所迫,賴以興國者,漢人也;先朝韓德讓等人也是漢人,官至封王。
我大遼以南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