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将軍,擊敗了國原公的大軍。
在回師的途中,又被女直人包圍,如果不是耶律信将軍又率軍攻擊女直人,國原公幾乎成為女直人的俘虜。
王太子殿下坐擁三萬大軍,卻不肯救應,也不願意聽國原公的勸告率軍回國,在國原公兵敗之後,反而進攻契丹軍隊,又被耶律信将軍擊敗。
我高麗國五萬大軍西出鴨渌江,有命能夠渡過鴨渌江回到故土的,已不足三萬人!開京的正式使節已經在前來開封的路上……”
“契丹人渡過鴨渌江了麼?”王賢妃聽到兩個兄長都沒有危險,已不似開始那麼緊張。
“暫時沒有。
”金蘭說到這裡,神色也略微緩和,道:“聽說耶律信将軍的騎軍,不足兩萬人。
他現在應當在鎮壓叛亂的女直人。
我們的失敗,很可能是因為兩位王子都沒有料到契丹人會在這個天寒地凍的季節出現。
而且……”金蘭咬緊了嘴唇,說道:“契丹人在攻城時,使用了震天雷!”
“震天雷?”王賢妃并不知道什麼叫“震天雷”。
“聽說是一種威力巨大的武器,隻有大宋朝才有。
國原公曾經幾次請求蔡京大人準許大宋賣我們更多更便宜的震天雷。
但是我們從來不知道契丹人也有這種武器!”
王賢妃一臉的迷惘,她對于這些,根本不懂絲毫。
“我聽說大宋與契丹是有盟約的盟國,既然賣給高麗,為什麼不能賣給契丹呢?”
金蘭緊緊咬着嘴唇,道:“的确,我們都以為大宋與契丹人的盟約,不過是面和心不和的東西,沒有想到……但是現在說這些都遲了,國原公希望我們能夠想辦法,讓大宋對契丹施加壓力,防止契丹人反攻高麗。
同時,希望有辦法能讓大宋賣給我國能裝備兩萬軍隊的武器與盔甲以及一千枚震天雷,并且允許我們用五年時間來償還這一債務。
”
“我們能有什麼辦法?”王賢妃搖了搖頭,道:“我們不過是女人。
”
“殿下是賢妃,如果能夠向皇帝進言……”
“不可能。
何況皇帝的身體現在也不好。
”王賢妃斷然拒絕道,但是,她卻躲開了金蘭的視線。
“如果這時候沒有大宋的支持,最初支持開戰的國原公一定會被迫出家。
國家也會面臨契丹人的威脅,王太子殿下得志之後,很可能會抛棄親附大宋政策。
我們兩人的命運,也會非常的悲慘。
殿下,你以為大宋皇帝會喜歡一個敵國的公主麼?”
“……”王賢妃身子一震,半晌,遲疑的說道:“但是我們能做什麼?我既不敢進言,也不能進言。
皇帝是英明之主,絕對不會允許後宮說三道四的。
”
“既便如此,但是殿下畢竟身在禁中。
會有更多的消息與機會……此外,大宋朝廷中,最重視與高麗關系的人,可能就是石越。
蘭兒隻希望公主殿下記住,幫助石越,就是幫助我們的故國。
”
“石越?”王賢妃喃喃道。
“正是。
這也是我嫁給唐康時的原因之一。
”
“但是,我聽說,我聽說石越很可能要外放了……”王賢妃不那麼肯定的說道。
“什麼?!”金蘭對于大宋朝廷最近一段的政治鬥争,并不是很清楚。
此時猛然聽到這個消息,不由震驚得話都說不出來了。
“這……這……”
“前天,我服侍皇上吃藥的時候,看見一幅天下郡縣圖,皇上用朱筆在上面畫了幾個大圈,又讓内侍在旁邊的屏風上寫了十幾個人的名字,其中最上面的一個,就是石越。
”王賢妃垂下頭來,想了一會,道:“最近皇上見的人,最多的是文彥博與呂惠卿。
我聽内侍們說呂惠卿也是個愛錢相公,如果石越真的出外,就讓使者去賄賂呂惠卿試試吧。
”
金蘭知道王賢妃的聰明才智,其實還在自己之上。
她既然肯如此說,必然是有幾分把握,當下點了點頭,道:“我會告訴使者的。
但是我還是希望石越不要外放才好。
難道是石越失寵了麼?”
“應當不是。
”王賢妃道:“我可以感覺得出來,皇上對石越的感情,非同一般,與其他臣子都不相同。
皇上以前也常常說,朝廷有今日之局面,十之七八功在石越。
隻是自皇上染病以來,宮中的情況一直很複雜。
我現在除了給太皇太後、皇太後、皇後請安之外,便隻敢去睿思殿。
石越如果真的外放,我猜與此事有關。
”
“無論如何,不論是站在高麗國的立場,還是為了我自己考慮,我都希望石越的仕途不要有任何意外。
這件事情,也要拜托殿下了。
”
金蘭出宮之後,王賢妃便準備前往慈壽殿與保慈宮,給太皇太後與皇太後請安。
她是高麗女子,雖然外表舉止,談吐學識,與漢族女子一般無二,但在這汴京的禁宮之中,卻始終是個外人。
太皇太後與皇太後、皇後,對别的妃子甚至是宮女都和谒可親,但是對她卻總是非常的冷淡。
朱妃本來對她不錯,但是随着她的寵幸日隆,兼之朱妃又為皇帝生下皇子,偏偏她又懷了身孕,朱妃對她也變得疏遠起來。
可以說整個皇城之中,這位高麗王女唯一親近的人,便隻有趙顼。
而對于趙顼,王賢妃也是真心的喜歡:這個年青的皇帝,做事情總是非常的投入與執着,對人又非常的寬厚,有一點點性急,但是很多親近的人都可以和他開玩笑,身為皇帝,他有時候既便是生氣,也會故意不顯露出來,因為擔心任影響别人的心情——王賢妃從來不知道,這個世界上居然還有為經常為别人着想的皇帝。
至少她的父親與兄弟們,可都沒有這樣的“婦人之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