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神衛營第三營,兵力也并不雄厚。
”
“延州振武軍第三軍都指揮使是誰?”
“是與‘三種’齊名的‘關中二姚’的姚大郎姚兕。
”
石越稍稍放心,他知道姚兕勇武善戰之名,名震西陲,是西軍中數得着的名将之一,趙顼曾經親自接見,并且欽賜銀槍、袍帶。
有他在延州,至少比起兩個文官來,要讓人安心得多。
“若是能知道西夏人的進犯路線就好了。
”石越在心裡暗暗歎了口氣。
象這樣處處設防,分散兵力,實在是不得己的辦法。
其實包括石越在内的大宋文武官員都知道,隻要西夏人真正集結大軍進攻,無論是攻哪一路,宋軍都會處于劣勢,隻能夠依靠城牆堅守待援。
也許唯一值得慶幸的,是西夏人缺乏持久作戰的能力。
正在心中感慨的石越忽然聽到潘照臨也微微歎了口氣,用很細微的聲音說道:“若是能下場雪就好了。
”
石越一愣,苦笑着掀開車簾,看了一眼車外的天空,不覺搖了搖頭。
現在下雪,實在是不太可能。
他的目光移向車内,在潘照臨身上流連了一會,忽然想到,連潘照臨都希望得到老天的幫助,看來是很難指望大宋的官員百姓們對這場戰争抱樂觀的期望了。
馬車外傳來了一陣急促的馬蹄聲,緊接着便是人馬嘶鳴嘈雜的聲音,石越不易覺察地皺了下眉,正要詢問,便聽到侍劍在外面禀道:“公子,有緊急軍情。
”
“停車!”石越連忙吩咐,不待馬車完全停穩,便掀開簾子彎着腰将半個身子伸出了馬車。
隻見一個士兵早已屈膝跪在車前,見到石越出來,忙高聲說道:“叩見石帥。
小人奉慶州種将軍之令,向石帥報告緊急軍情。
”說罷雙手将一個封上了關防大印的木盒遞上。
侍劍連忙接過來,遞給石越。
“辛苦了。
起來吧。
”石越接過木盒,便即縮回車内,車夫揮了一鞭子,隊伍便繼續開動起來。
隻有那個傳令兵兀自在那裡發愣——他一時間難以接受石越的作風,更是被“辛苦了”三個字給震呆了。
石越的親兵早就習慣了這種事情,也懶得取笑他的少見多怪,隻是拉了他一把,讓他跟着隊伍繼續前進。
馬車内,看完報告的石越淡淡說了句:“已經可以肯定,是夏主親征。
”
潘照臨微微點了點頭,夏主親征,并非是太意外的事情。
但是石越接下來的話,卻讓潘照臨的表情變了,“司馬純父已經回來了。
他走的是靈州道,幾天前便到了環州。
此時已往延州趕來,算時間,或者今天能在延州見面。
”
“靈州道?公子是說,司馬純父潛入西夏了?”
“到過興慶府。
”石越亦掩飾不住自己的興奮,“他會有重要的情報面呈。
”
三日之後。
延州振武軍第三軍軍部大營。
現在這裡暫時成了陝西路安撫使司的行轅。
安撫使司的親兵們三步一崗,五步一哨,将這座不大的院子四周,戒備得連隻老鼠都鑽不進去。
有經驗的人從親兵們如臨大敵的表情中便可以猜到,此時行轅中,正在進行着重要的軍事會議。
石越的目光從每個人的臉上掃過。
三天前到達延州後,司馬夢求果然已經到了延州。
面見石越之後,司馬夢求向石越報告了文煥的情況,以及從文煥那裡帶回來的情報。
如果文煥果真是詐降,那麼司馬夢求帶回來的情報,價值不可估量!一旦掌握了西夏軍的真正意圖,那就不僅僅是便于防守那麼簡單了。
石越從來都認為,消極的防守是沒有出路的。
但是如果文煥的情報有誤,一旦輕信,後果亦将不堪設想。
一向信奉“小心駛得萬年船”的石越,這次卻不得不做一次賭博性的抉擇。
振武軍第三軍軍部的大營内,觸目可見的都是“仇雠未報”四個大字。
石越知道這都是姚兕的手筆。
姚兕的父親姚寶在姚兕幼年時,便戰死在定川。
由寡母養成的姚兕是軍中有名的孝子,同時亦是對西夏人有着刻骨仇恨的将領。
他念念不忘的,便是滅亡西夏,替父報仇,為了提醒自己不要忘記父仇未報,姚兕在自己出沒的地方的一切器物上,都刻上了“仇雠未報”四個字。
石越早就聽說,每次與西夏人交戰,姚兕也都是奮不顧身,勇悍異常,然而自從他調至延州後,與西夏人的沖突機會減少,姚兕一直是郁結于胸,結果導緻瘋狂地訓練部隊,許多士兵最害怕的事情,便是調到振武軍第三軍。
石越的目光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