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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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拳頭,卻見種古的手指向沙盤,朗聲說道:“末将以為,既然西賊想攻擊綏德城,我們便可以遂其心願,在綏德城以堅城待之。

    同時将龍衛軍與一部分振武軍密調至吐延水……” “什麼?!”種谔吃驚地看了種古一眼,這時節也顧不得種古是他大哥,高聲反對道:“我身為慶州知州,守土有責。

    未有樞府調令,怎敢在這個時節率大軍離境?!” “各軍互相策應,理所當然。

    何必要樞密調令,你是來救援,并非來駐紮。

    ”種古冷冷的頂了回去。

     “我環慶離綏德城也太遠了一些。

    而且如若龍衛軍離境,環慶無異于空城。

    ”種谔心中并不服氣,種古雖然是他大哥,但是他卻有他的私心。

    “當西夏人集結大軍攻擊綏德城的時候,我若率軍主動出擊,抄掠其韋州又如何?”隻不過這種如意算盤,卻是不可能公開說出來的。

     “不是還有何畏之的環州義勇與數千廂軍麼?” “他們能頂何用?” “末将倒有一計。

    ”劉舜卿站起身來,沒看種谔,隻是欠身向石越說道:“既然要集中兵力對付西賊,而西賊又想明攻平夏城牽制我軍,那麼末将以為,可以将計就計,派遣數千人馬,盛備旌旗,不行地穿行于延州、長安至平夏城之間。

    去平夏城時,則大張旗鼓;回來時則偃旗息鼓。

    如此造成一種大舉向平夏城增兵的假象。

    環慶位于延州至平夏城之間,既然有大軍穿行,那麼西賊必不敢輕舉妄動。

    同時石帥可請定西侯高遵裕暫時節制渭州軍事,調動大軍,不張旗鼓,作出向環慶集結的假象,實則是居中策應。

    如此一來,西賊必然疑惑。

    與此同時,保安軍、延州、綏德城盡皆堅壁清野,擺出閉城死守之勢。

    隻要西賊以為我大軍盡皆集結在平夏城,則自會堅定信心,舉大軍來奪我綏州。

    ” “此為妙計。

    ”種古聽完,不由開口贊道。

     劉舜卿卻凝視石越,遲疑道:“不過……” “劉将軍請說……” “恕末将大膽,為堅西賊之心,最好是……”劉舜卿的建議,讓衆人目瞪口呆。

     西夏。

     銀州。

     夏主秉常的輿駕之旁,國相梁乙埋與嵬名榮、李清、文煥等一幹将領緊緊跟随着,在他們的周圍,還有十六萬步騎。

     “宋人有沒有發現我軍的行蹤?”秉常遠眺東南,意氣風發。

    在他看來,有這十六萬步騎,足以将綏州踏平。

     梁乙埋洋洋得意地笑道:“此次兵分三路,梁乙逋在天都山點兵,糾集六萬之衆,佯攻平夏城;仁多與慕澤統四萬人馬,威懾環慶,伺機而動。

    石越果然上當,以為我大夏是想奪回平夏城,報講宗嶺之仇。

    據探子回報,宋軍已經将主動全部向平夏城集結,連石越都親自到了慶州督戰。

    ” “石越去了慶州?”秉常有點失望的問道。

     “不錯。

    說起來東朝的文官中,石越算有膽色的。

    探子在慶州看到他的行轅與親兵衛隊,而且有人清清楚楚在環州看到狄詠。

    ”梁乙埋搖着頭,志得意滿的說道:“如今我大軍圍攻綏州,宋軍既便想回軍來救,亦是鞭長莫及。

    ”他絲毫沒有注意身後的文煥眼中,流露出奇怪的神色。

     “既然如此,那便兵發綏州!” 梁乙埋正要答應,卻聽有人高聲說道:“且慢!” 梁乙埋循聲望去,說話的人卻是嵬名榮。

     “陛下。

    ”嵬名榮策馬至秉常面前,朗聲道:“臣以為石越、劉航雖是文臣,然種古、姚兕卻非無能之輩。

    若是其在環慶、平夏城的布置不過是疑兵之計,而在緩德城以堅城伏兵待之,陛下此去,隻恐兇多吉少……” “嵬名榮,你怎敢胡言亂語,亂我軍心!”梁乙埋不待嵬名榮說完,早已大聲喝斥。

     嵬名榮轉身面對梁乙埋,厲聲喝道:“本朝成制,凡出大軍,必先占蔔。

    此次蔔卦,卦象不明,豈可不小心謹慎?!” 梁乙埋大怒,正要發作,卻聽秉常說道:“國相且聽老将軍說完。

    ”梁乙埋隻得恨恨咽下這口氣,聽嵬名榮道:“請陛下讓臣領一萬騎兵,去米脂砦為前鋒,探知宋軍虛實。

    ” “陛下,這是老成之言。

    ”李清亦在旁說道。

    不知為何,他總是感覺有點不對勁,但是卻說不上來是為什麼。

     “也罷,老将軍便領一萬騎兵,去米脂砦,試探緩德城的宋軍。

    ” 綏德城。

     這座城池是西北地區少見的城池,因為它新修葺的部分,采用了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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