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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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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隻是在下的淺見。

    我以為仁多澣此人,我強,則其雖詐亦誠;我弱,則其雖誠亦詐。

    ” 張守約聽到這話,不禁啞然失笑,笑道:“如此豈非一十足之小人麼?我與仁多澣打過交道,隻覺此人貪利,但治軍嚴整,頗親近大宋,亦甚講信用。

    ” 何畏之也不辯解,隻是注視石越。

    卻見石越笑道:“某已知仁多澣其人也。

    ”張守約與何畏之都把目光投到石越身上,等待着他的解釋。

    不料石越卻似乎無意多說,話鋒一轉,道:“章質夫的《強兵三策劄子》廷議已經通過,樞府也已頒布公文于諸路府州軍監。

    惟陝西一路,因為烽火不熄,振武學堂以及軍事小學校一直未能建立。

    如今邊患初定,某欲在環州、延州等沿邊州城,創建振武學堂以及附屬軍事小學校與高級學校,并以環州之振武學堂,為‘陝西路第一振武學堂’,在其中為狄郡馬建廟祭祀。

    而諸州軍事小學校則首先招收忠烈遺孤以及父母死于戰争之平民孤兒……” “此乃善政。

    ”不待石越說完,張守約便已經稱贊起來。

    自從章楶《強兵三策劄子》通過以後,大宋各路都相繼建立了振武學堂,在南方與沿海,還有部分路成立了伏波學堂。

    而軍事小學校與高級學校,也在兩成左右的府州軍監開始創建。

    雖然富裕之家與士大夫之家不會願意将自己家的男孩送入軍校,但是也有許多非常貧困的家庭以及軍屬會為孩子選擇這條道路——畢竟這是難得的全免費教育,可惜的是名額有限。

    而陝西路在這方面顯然是嚴重滞後的,一方面固然是因為學政範純粹對此興趣有限,另一方面也是因為陝西戰争不斷,使得許多事情都被壓積下來了。

    現在石越提出此事,卻是一個很好的時機,的确如石越所言,戰争之後,勢必會增加許多孤兒,将這些孤兒招入軍校,絕對是件一舉多得的好事。

     石越的目光掃過張守約與何畏之,道:“振武學堂與軍事小學校之山長,按例自然是張大人兼任。

    但是張大人軍務政務繁劇,還須有一個祭酒協助。

    隻是不知先生是否願意俯就?” 何畏之不禁怦然心動,但同時卻又有幾分猶疑。

     石越的邀請頗具引吸力。

    雖然振武學堂隻是培訓節級的軍校,遠遠比不上講武學堂之影響力,但是至少有一部分節級是肯定要升為武官的。

    而最重要的是,何畏之認為軍事小學校的學生,很可能會成為将來大宋軍事力量的骨幹。

    而陝西路因為身處宋夏邊境,其在大宋軍事力量中,絕對能占到一個相當重要的地位。

     任何有野心的人,都知道這從長遠來看,是可以增加自己的影響力的。

     但問題是,何畏之不認為自己有那麼久的耐心。

     出于一種天性,他隐約感覺到宋夏之間真正的戰争還沒有開始,而其爆發的時間卻不會太久了……為了在宋軍中得到較快的提升,為了自己的抱負,何畏之認為自己應當設法進入禁軍體系才對。

     仿佛看穿了何畏之的心思,石越又說道:“隻要先生答應,我可以允諾,先生随時可以回到禁軍領兵。

    ” 何畏之被石越識破,心中不由一凜,忙欠身說道:“敢不從命。

    ” 當晚。

    與仁多保忠的第二次會面果然被石越料中。

    又經過一番相互試探、讨價還價,雙方很快答成口頭協定——雙方許諾此後都不再相互攻擊。

    這顯然是一條脆弱的約定,石越無法代替皇帝與兩府決定宋朝的和戰;仁多澣也管不了梁乙埋的喜惡。

    事實上,這個被稱“環州之盟”的密約,充滿了這樣至少是無法立即兌現的約定。

    仁多澣許諾的基礎是需要秉常奪回政權。

    他答應在秉常奪回政權之後,夏國永遠向宋朝稱臣,在國中推行漢制,雙方互市并且擴大通商的規模,并且在大宋需要時,協助大宋出兵奪回包括大同府在内的幽薊故地。

    而石越則承諾陝西宋軍暫時不進攻西夏,并且在夏主奪回政權之後,向西夏派遣學者、頒賜書籍,并請求皇帝下诏旨支持其推行漢制。

    同時,在必要的時候願意出兵相助…… 除去這些之後,才是密約中實際的内容。

    雙方同意秘密互市,宋朝願意賣給仁多澣包括茶與棉布、絲綢、香料在内的大部分商品,同時願意出售部分武器給仁多澣——自從鋼鐵業大步發展與軍器監改革之後,宋朝整編禁軍兵甲之精良,已經超過西夏。

    而宋朝巨大的産能更為西夏所望塵莫及。

    不過石越斷然拒絕了賣震天雷或霹靂投彈的要求,也不願意賣盔甲與鐵錠,這也是意料之中的,因為仁多澣的籌碼少得可憐——作為回報,仁多澣将賣給宋朝一定數量的馬、牛、羊以及食鹽,同時釋放全部宋軍戰俘。

     但仁多保忠也有意外收獲,石越主動同意釋放幾次戰争中仁多部族的戰俘,甚至還同意釋放一部分其餘部落的俘虜歸夏。

    當然這是有條件的——三個戰俘換一匹兩歲到三歲的馬。

    但對于人多即是力量,特别是男人多就是力量的西夏部落而言,依然是很合算的。

     帶着滿意回去的仁多保忠在兩天之内,就依約放歸了他們俘虜的全部宋軍戰俘。

    石越在迎接這批戰俘歸國之後,便将餘下的事情交給了張守約。

    為了防止種谔從中作梗,石越先将種谔調回慶州,又留下一個安撫司官員協助張守約處理互市事宜,這才放心的返回京兆府。

     石越沒有打算認真遵守環州密約的心思,尚未返回長安就顯露無疑。

     他的車駕剛剛離開慶州不到百裡,石越就給延州頒布了一道命令。

    他命令宋朝在橫山活動的僧人将橫山的部落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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