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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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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請大王先在定州歇息一晚,明日再起程不遲。

    ”梁乙逋說罷,又笑道:“在下久仰大王威名,早想向大王請教騎射之術。

    到了興慶府後,隻怕再無機會從容受教,還盼大王成全。

    ” 聞弦歌而知雅意,何況梁乙逋已經把話說得這般明白?蕭佑丹笑道:“豈敢,若能與梁将軍切磋,亦是一大快事。

    ” 梁乙逋大喜,笑道:“謝大王。

    大王請!” “梁将軍請!” 當晚,梁乙逋便在布置得富麗堂皇的定州驿館替蕭佑丹接風洗塵。

     不過梁乙逋并未向蕭佑丹請教什麼“騎射之術”,而是雙方在鋪着蜀錦,挂滿彩绫的大廳中,飲酒賞舞,興高采烈地玩着投壺。

     蕭佑丹文武全才,又自負謀略,常自以為張良、陳平不能過。

    他輔佐遼主登基,穩定政局,改革弊政,平定耶律乙辛,使遼國呈現出欣欣向榮之态。

    如他這樣的人物,又怎麼可能真正看得起梁乙逋?不過他深知梁氏在西夏的地位,此番出使西夏,雖不過是想約夏國夾擊楊遵勖,或至少令西夏保持中立,以助遼主順利統一全境;但從長遠來看,卻是希望可以聯夏制宋,所謀者深遠。

     宋朝亡夏之意,遼國君臣可以說是洞若觀火。

    但今日之宋,已非昔日可比。

    雖說遼國也呈上升趨勢,但畢竟是内亂之後,元氣受損。

    若公然挑釁宋朝,不說無此實力,還會使宋朝有借口公開幫助楊遵勖。

    因此宋朝對夏用兵,遼國雖有唇亡齒寒之懼,卻也不敢不謹慎。

     因此,或明或暗的幫助西夏,以牽制宋朝,讓遼國有充足的時間恢複國力,便成為遼國君臣的共識。

    所以遼主才會派遣蕭佑丹這樣身份的人物出使夏國——蕭佑丹既是遼主心腹之臣,本身又智識出衆,兼之身份尊貴,在雙方往來不易的情況下,遼主可以放心的讓蕭佑丹全權決定對西夏的一切事宜。

     蕭佑丹使夏之前,便已通過種種途徑,略略了解到西夏國内的政治鬥争——西夏國内不存在“親遼派”,劃分西夏的政治勢力,隻能以其對宋朝和西夏國王的态度來區别。

    而二者在某種程度是重疊的,即對宋朝表示出豔羨的思想,願意親宋的,往往便是支持夏主親政的;敵視宋朝的,往往便是支持梁太後的。

     蕭佑丹自知以一介使者,絕不可能改變西夏的政治版圖,唯一成功的可能,便是給予梁太後一派支持——有時隻需要是口頭上的便夠了,以得到梁太後與梁乙埋的認可。

     所以,梁乙逋主動示好,蕭佑丹便已從中嗅出了一絲味道。

    與梁乙逋建立良好的私人關系,對自己的使命,有百利而無一害。

     “在下聽說大王曾經出使過南朝,還曾見過石越?”梁乙逋看起來已經有點醉眼迷眬了,他一手摟着一個美女,投出去的籌已經沒有一支能中的。

     蕭佑丹笑道:“那已是幾年前的事情。

    ” “那不知大王覺得南朝如何?石越又如何?”梁乙逋說一句頓一下,打一個嗝,雖然坐在椅子上,但是蕭佑丹卻不能不懷疑他随時可能倒下去。

     “南朝繁華之地,不過民不習戰,看似龐然大物,其實弱點甚多。

    ”蕭佑丹故意不以然的說道:“石越雖然了不起,但亦不可能有逆天之術。

    ” 不料梁乙逋卻搖頭道:“大王隻怕是看走眼了,宋軍之悍勇,不可輕視。

    ”他雖然沒有打敗仗,但與宋軍苦戰,卻也頗吃了不少苦頭。

     “那不過是戰不得法。

    ”蕭佑丹故意道。

     梁乙逋頓時大不樂意,“如何是戰不得法?” “南朝素來善守城,善陣戰,若他們據城而守,列陣而戰,取勝當然不易。

    貴國一向作戰過于依賴鐵鹞子,喜用騎兵沖鋒。

    卻不知騎兵運用之妙,隻在其快捷。

    ” “請大王賜教!”梁乙逋雖然酒醉,倒還沒失了禮數。

     蕭佑丹笑道:“敵列陣東向,吾擊其西;敵列陣南向,吾擊其北。

    此是騎兵之妙。

    若敵軍強,陣列齊整,我便遠遁之。

    待其不陣不列時,吾再擊之。

    又我契丹騎兵,首重射術,舉刀沖鋒,不過旁伎爾。

    ” 但梁乙逋心中其實也不是很看得起契丹騎兵——畢竟上次夏軍擊敗契丹,還沒過多久。

    不過蕭佑丹所說,卻也有一定的道理。

    此次夏軍敗在宋軍手中,除了宋軍似乎早有防備,準備充分外,吃的最大的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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