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告訴我說他下午要來見我伯父,請我代為轉達一下。
分手時那陌生人又向我點頭微笑示意,但得到的卻是我的冷峻目光。
據我看這人準是個前來消暑的遊客,而我們黑斯太堡的人是不跟這些遊客打交道的。
我們覺得倫敦人俗氣。
人們常講,每年都要從那裡來上不少這種不三不四的家夥實在是樁頭疼的事,當然這對買賣人不為無利。
但即使是他們,每逢九月過後,也會感覺能舒出口氣,于是整個黑斯太堡又重新回複到它平時的甯靜。
帶着還沒幹透的濕頭發,我趕回家去吃午飯了;飯間我講道我路上遇見了副牧師,說他下午要來。
“老舍菲德太太昨晚死了,”我伯父解釋道。
這副牧師名叫蓋洛威,長得又高又瘦,臉小面黃,頭發亂蓬,實在是個其貌不揚的人。
我知道他還非常年輕,但給我的印象卻是已經很不小了。
他講起話來過于趕忙,又特别好做手勢,使人覺着夠古怪的。
我的伯父本來也并不喜歡用他,但覺得他人還勤快,又加上他自己很懶惰,也就樂得有個人來替他分擔點事。
蓋洛威先生在牧師宅裡辦完事後,就進來向我伯母問安,于是被留下吃茶。
坐下之後,我便問他,“今天上午跟你在一起的那人是誰?”
“啊,那人叫愛德華·德律菲爾。
我沒有給你介紹。
我不清楚你伯父是否願意你同他認識。
”
“我看完全沒這個必要,”我伯父說。
“那麼,他是誰呢?他不是黑斯太堡人吧?”
“他倒是在這個教區裡出生的,”伯父說,“他父親當年曾在佛恩院的沃爾夫老小姐家裡當過管家。
不過這家人是非國教教徒。
”
“他娶了個黑斯太堡女人,”蓋洛威先生說。
“我看總是通過教堂了吧,”伯母講道,“她真的是在鐵路之徽裡當過酒吧女郎?”
“她看起來倒是很像那種角色,”蓋洛威先生答道,說時笑了。
“他們是要長住下來?”
“我想是的。
他們在有公理會教堂的那條街上租下了房子,”副牧師提供了這個情況。
那時期黑斯太堡新開的一些街道當然也都會有名字的,隻是人們既不太清楚,也很少使用。
“他進教堂嗎?”我伯父問。
“我還沒跟他談過這個,”蓋洛威先生答道,“不過,這個人倒是挺有學問。
”
“這我就很難相信了,”是我伯父的話。
“他在赫弗善學校念過書的,獎學金、獎品之類的東西也都拿到過不少。
他還得過瓦得漢的獎學金,但因去了海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