吧,”德律菲爾殷勤地建議道。
“來吧。
”
“啊,不,”我說,“我不敢想望這個。
”
“為什麼不?”他的妻子問道,一雙湛藍的眼睛還在愉快地笑。
“德律菲爾先生情願教你,我也可以趁機休息一下。
”
德律菲爾一把拿過我的車來,這時我雖滿肚子的不情願,怎奈他一片好意,執拗不過,也隻得極不利落地騎了上去。
接着便左搖右擺起來,虧得他在一旁扶得還緊。
“再騎快些,”他命令道。
我蹬起踏闆,他也傍着我那左搖右晃的車子跑了起來,我們兩人都熱壞了。
但是盡管他在一旁拼命支撐,我終于還是跌落下來。
這樣一來,再想維持牧師之侄與沃爾夫的管家之子之間的那副冷漠态度已經沒有可能,特别是當我又開始後,竟然一氣獨自騎了三四十碼,德律菲爾夫人也高興得叉着腰立在路的中央大叫道,“加油,加油,快成功了,”這時我早已笑得不可開交,一切社會地位的事也就全都忘了。
所以最後當我不用人扶就能自己下車時,我的面孔上可能已經頗有驕矜之色了,另外對德律菲爾夫婦的一番誇獎,說我第一天練車就學會了,真是夠聰明的等等,我也自感受之無愧。
“我想看看我能不能自己上車,”德律菲爾夫人說着,又起來練了。
這時我已再次坐在梯磴那裡,同她丈夫一道看她練習上車。
但她還是沒有練會。
接着,她又休息了。
帶着失望但仍然愉快的心情,她坐在了我的身旁。
德律菲爾點燃煙鬥。
我們于是聊了起來。
可能我當時還不曾察覺,但是此刻我分明感覺到,她的身上似乎有着一種極其慰人的坦率地方,見後不覺使人輕松下來。
她談起話來熱情十足,正像孩子們那樣歡天喜地,興緻勃勃;另外,那雙眼睛什麼時候都是笑意盈盈,煥發着迷人的光彩。
我也說不清為什麼我喜歡她的笑。
我簡直要用狡猾一詞來形容那笑,如果不是狡猾這詞太具貶義;何況那笑太天真了,不好把它說成是狡笑。
頑皮或許來得更恰當些,這正像一個孩子幹了件他認為非常有趣的事,而且十分清楚你也一定覺得怪調皮的;但同時又完全明白你不會因此而真動氣的,而且,如果你不能很快發覺,他還忍不住要自己跑來告訴給你。
不過那個時候我隻感覺到她的笑能使我不再拘束,自然起來。
不久德律菲爾看了下表,說他們可該走了,并建議我們三人全都“正式”騎起車來,一道回去。
但這正是我的伯父母每天從鎮上散步回來的時間,因而生怕給他們碰見會埋怨我同他們不贊成的人在一起;于是便托了個詞說,既然他們急着趕回,盡可以不用管我,先走就是的。
德律菲爾夫人不贊成我的辦法,但是德律菲爾卻仿佛感到不勝滑稽似的向着我淡淡一笑。
這一笑清楚表明他已看穿我的借口,登時弄得我面紅耳赤。
“讓他自己走吧,露西。
他一個人會騎得更自然些。
”
“好吧。
明天你還上這裡來嗎?我們是要來的。
”
“我盡量來,”我回答道。
他們上車走了。
幾分鐘後,我也尾随而去。
得意萬分,我一氣騎到牧師宅的門前也沒有跌倒。
記得我在當天吃晚飯時很自吹了一通,但對見到德律菲爾夫婦的事卻隻字未提。
第二天十一點左右,我又把自行車從那馬車房中取了出來。
這裡名為馬車房,實際上連一輛小馬駒拉的雙輪馬車也沒有,隻不過是花匠放割草機和滾子的地方,另外瑪麗-安有袋雞飼料也堆在那裡。
我把車子推到大門,好不容易才上了車,沿着坎特伯雷公路騎至一個舊關栅處,然後折入一條稱作喜巷的小路。
這時天上正是一片湛藍,那空氣,暖和中透着新鮮,簡直被高溫炙烤得快要劈啪裂開。
周圍的一切璀璨而又柔和。
太陽的條條光束向着那銀白的小徑強有力地筆直襲來,但又立即像隻橡皮球似的反彈回去。
我在那裡來回騎着,等待着德律菲爾夫婦的到來,不久便看到他們來了。
我向他們招了招手,然後轉過身去(是下了車才轉過去的),同他們一道騎了起來。
德律菲爾夫人說我進步很快,我也誇她進步不小。
我和她騎得相當緊張,兩手死握着車把,一點不敢放松,但卻感到非常興奮愉快。
德律菲爾講一旦我們騎得有了把握,我們就可以到處去遊玩了。
“我準備從附近幾處銅碑那裡弄點拓片。
”他說道。
我不知他指的什麼,而他也不想解釋。
“以後我會拿給你看的,”他接着道。
“你覺得你明天能騎上十四英裡麼,一去是七英裡,回來也是七英裡?”
“我想行的,”我回答說。
“我可以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