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把東西在樓上全包裝好了,當天夜裡就搭上最後一班車去了倫敦。
”
“喬治勳爵對這件事是什麼看法?”
“不瞞你說,最近我沒有專門去看他。
這對我也是一個教訓。
不是有那麼句關于交友不慎便将如何的格言嗎,這話我一定要銘記心頭的。
”
這時我自己對喬治勳爵似乎也是這個看法了,因而難免稍覺不安。
如果他忽然心血來潮,對人們講起去年聖誕節時我幾乎天天都去德律菲爾那裡,而這話又傳到了我伯父的耳朵裡去,可以想見又會是一場極大的不快。
我伯父肯定會把欺騙、不老實、不服從和舉止失态等等一大串罪名加到我的頭上,而我也會完全無辭以對。
我十分清楚,像他那種性格,他絕不會對這件事輕易罷休;他一定要對我的失檢行為唠叨上好些年。
所以我也不想見着喬治勳爵。
可有一天我卻在長街上和他碰了個對面。
“喂,喂,年輕人,”他高聲喊道,那招呼人的方式我向來特别反感。
“回來度假期吧,我猜想。
”
“你猜想得太正确了,”我拿出我的殺手锏來,狠狠地頂了回去。
令人掃興的是,他聽了我的話後竟哈哈大笑起來。
“你一開口就像把刀子似的,小心别把你自己也割着,”他的興頭一點沒有下去。
“看起來你我現在可再沒有牌可打了。
現在看清了吧,生活超出自己的經濟會是什麼結果。
我平日就常好對我兒子講,你有了一鎊錢而花去了十九先令六便士,你還算是一個富人,可你花去了二十先令六便士,你就成了叫化子了。
注意你的便士吧,年輕人,你的金鎊就會注意起它們自己。
”
他口頭上雖是這般講法,但語氣之間卻似乎并無半點責備之意,而隻是一直笑眯眯的,仿佛他正在心底裡暗自嘲弄這些漂亮格言。
“據說是你幫助他們逃跑的,”我向他捅了出來。
“是我?”他的臉上露出一副極端吃驚的神氣,但眉眼之間還是那種刁滑好笑的樣子。
“你瞧,人們第一次跑來告訴我說他們逃債跑了,我一下子連站都站不住了。
他們還欠下我四鎊十七先令六便士的煤錢。
我們是全給人家哄了,就連蓋洛威那老東西不是也沒能吃上他的松餅茶點嗎?”
沒有想到喬治勳爵竟能這麼瞪着眼睛胡說八道。
我實在想給他句非常難聽的話,狠狠打擊一下這個家夥,但一時又想不出來,隻好說了句我得走了,但我那點頭的樣子可是夠難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