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用詞那麼恰當而又富于變化,種種滑稽的比喻和精彩的話語更是脫口而出,源源不絕。
她在各個方面都不愧是禮貌規矩的典範。
隻是她的這所宅子從不接受女性房客,她沒法對她們的行為保險(“這些人的嘴裡總是整天男人、男人、男人個沒完,而且一會兒要茶,一會兒又要奶油面包,奶油又是多了厚了不行,又是開門關門不停,又是按鈴要水,又是天知道還要什麼。
”);不過談起話來她倒也并不完全避諱使用一些當時人們認為的髒字。
我們這裡完全不妨拿她用來形容一個叫瑪利·勞埃德的女人的話來形容一下她:“我喜歡她,因為她能叫你開懷大笑。
有時候她那話再多說半句,就要成下流笑話了,可妙在她就是剛好不捅破。
”赫森太太對她自己的幽默是得意的。
我覺得她所以特别好和房客們聊天,主要因為她的丈夫是個性情嚴肅的人(“這也是免不了的,”用她的話來說,“既然幹了教堂差事,整天管的盡是些婚喪之類的事。
”),不太能夠欣賞什麼幽默。
“我對赫森就常好講,能有機會笑笑就笑笑吧,等到黃土埋了你的脖子,你就是再想笑也笑不成了。
”
赫森太太的幽默屬于那“累積式”的,即一點一點,慢慢來的。
她和那住在14号、也出租房子的布契小姐間的一番宿怨新仇實在夠得上一部非同凡響的偉大滑稽史詩,而且那曆時之長真是你多少年也講不完的。
“那真是個讨盡人嫌的老妖精,可我敢保險,如果上帝哪天真的把她收拾了去,我還是會想念她的。
隻是上帝将要怎麼去對付她,那我就說不清了。
她這一輩子真是天天能讓你笑破肚皮。
”
但是赫森太太的牙齒卻相當不行。
是不是該把它們全部拔掉,另換上一副假牙,光這件事她便談論了兩三年,而且每次談時都是滑稽透頂,花樣百出。
“就是昨天晚上我還和赫森說起過這件事,隻聽他講道,‘那就快着點吧,全部拔掉,這事也就了啦。
’果真這樣,我可就再也沒有什麼好談的了。
”
自那時以後,我曾有兩三年時間沒再見過赫森太太。
我最後那回去她們家是應她的一次吃茶之請。
那請柬上面寫道:“下星期六恰值亡夫赫森逝世三閱月,謹備薄茶恭候。
喬治與海斯特附筆緻意。
”喬治是她與其亡夫所生,那時已接近中年,在烏裡支兵工廠工作。
多少年來他母親一直在講他不久一定會娶上一房媳婦回來。
至于海斯特,那個樣樣能行的女孩,則是我在赫森太太家居住的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