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再也受不了啦。
如果你這些年來也像我一樣的安靜慣了,你也一樣受不了那整天價吵吵嚷嚷。
” 其實,離這裡幾戶人家之外就是熱鬧的沃廳橋路,在那上面一天到晚都是那鈴聲不斷的電車的當啷聲,公共汽車的隆隆聲,出租汽車的喇叭聲。
這一切赫森太太沒有聽到嗎?但她聽到的卻是那可愛的倫敦的聲響,它宛如母親口裡的咕哝聲,隻會使煩躁不安的孩子安然睡去。
我環視了一下這間舒适、破舊而又普通的小客廳——赫森太太已經在這裡生活了這麼久了。
我這時心裡真是巴不得能為她幹點什麼。
我注意到了這屋裡有隻留聲機。
除此之外我再想不出什麼别的了。
“有什麼你想要辦的事嗎,赫森太太?”我問她。
她把那亮晶晶的眼睛向我凝注了一晌,然後充滿思慮地講道: “我說不清,不過你既然提起這個,也可以說隻求身體和精力再維持一二十年,這樣我還能再幹一段。
” 我知道我自己平時不是個好動感情的人,但是她的這句話,也許是因為來得突然和太典型了,竟使得我幾乎哽咽起來。
到了該告辭的時候,我問赫森太太能不能再看看那間我曾經住過五年的房子。
“海斯特,上樓去看看格雷姆先生在不在。
即使不在,你上去看上一眼也不會有什麼的。
” 海斯特匆匆跑了上去,接着氣喘籲籲地下來說他出去了。
赫森太太陪我上了樓。
進屋之後發現,那床還是我曾經在那上面大睡高卧的那隻窄鋼絲床,衣櫃還是那舊日的衣櫃,面盆架也是那原來的面盆架;一切幾乎沒有變樣。
但是那間客廳裡卻來了股體育家的粗犷熱鬧的氣息;牆壁上挂的是闆球隊和穿着短褲的劃船隊員的照片,牆角豎着高爾夫球棍,壁爐架上胡亂堆放着煙鬥、煙草罐和學院的院徽,等等。
我們那個時候卻是為藝術而藝術的信徒
“你那時候也是挺藝術的,是吧?”赫森太太評論道,話裡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