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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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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隻是勉強吃而已,另外,為了掩飾内心的痛苦,隻是口不應心地胡亂找些話說。

    好在露西倒也并不關心我講些什麼,她一心想的隻是她那披肩,而且每隔幾分鐘都要向她腿上的手籠望望。

    那副目光深情之中還有股貪圖享受和悠然自得的味道。

    我氣壞了,覺得她實在是太愚蠢,太俗氣了。

     “你高興得就像個貓吞了隻金絲雀似的,”我不免挖苦起她來。

     但她隻是咯咯地笑,全不在乎。

     “真是這樣。

    ” 二百六十鎊對我來講可是個相當可觀的數目。

    我真不敢相信有人竟肯為一個披肩花這麼多錢。

    我每個月不過靠十四鎊錢過日子,而且過得還不壞;如果哪位讀者一下子還計算不來,我甚至可以替你算好,一年一百六十八鎊。

    我很難相信一個人送這份重禮隻是出于單純的友誼;難道這是因為賈克·庫依伯在倫敦時每晚和露西過夜,于是離開之前,付她筆錢?而她怎麼也就收下了?難道她看不出這會使她多麼掉價?難道她看不出送人這麼貴重的禮物有多麼庸俗?顯然她是看不出來,因為你聽她的說法: “這在他真是一番好意,不過猶太人也就大方。

    ” “他不過是出得起錢罷了,”我說。

     “一點不假,他的确有錢。

    他講了,他走之前一定要送我點東西,于是問我想要什麼。

    我說,能有件披肩和配套的皮手籠就行了;可沒想到他會買這麼貴的。

    我們走進商店,我讓店員拿了件仿皮制品看看。

    可他說,不,要貂皮的,最上等的。

    一看到這件披肩,他便硬要我買下。

    ” 這時出現在我頭腦中的卻是,她那光淨的身軀,那乳白的皮膚,正在一個滿身肥肉的老光頭的懷抱裡面,受着他那又厚又松弛的嘴唇親吻的情景。

    接着我又意識到過去我一直不願相信的疑慮可能全是真的;意識到當她和關丁·福特,哈理·賴特弗得以及裡昂奈耳·希利爾一起出去吃飯後,她便也像和我那樣,和他們一起過夜。

    可這話我講不出口;因為一開口,就會傷害了她。

    我這時的心情與其說是嫉妒還不如說是沮喪。

    我覺得我受到了她的十足愚弄。

    我拼命控制自己才沒說出刻薄話來。

     我們又去了劇院。

    這時我已經無心看戲。

    唯一的感覺便是我胳膊旁的光滑的貂皮披肩,唯一的印象便是她的手不停地在撫摸那隻手籠。

    這事如果說是别人,我倒還能容忍幾分;但居然是賈克·庫依伯,這可太讓人受不了。

    但她怎麼竟能受得了?看來人窮是會志短的。

    我真希望,如果我有了錢做後盾,我就能告訴她,她要是把那令人惡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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