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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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兒他能夠更方便地談談這個令我感到不安的問題。

    ‘我心煩得很,不想回家,’他對我講,‘我們走走吧。

    你可以一邊走一邊跟我談。

    ’我順從了他的意思,于是轉身和他并排走着。

    可他的步子實在過于快了,我不得不請他放慢一些。

    即使是約翰生博士那樣健談的人,如果在弗裡特街上用特别快車的速度散步,他恐怕也沒辦法和别人邊走邊談。

    看到愛德華的表情那麼異常,态度那麼激動,我覺得最好還是把他帶到比較偏僻的街道去談更為妥當。

    我向他談了自己的文章。

    這時萦繞在我腦海裡的題目比原來想象的更加豐富,所以我感到用一期的篇幅是否能把它談得充分。

    我把這個問題詳盡而又公允地擺在了他的面前,并征求他的意見。

    ‘露西走了,’他這樣回答我。

    我一時聽不懂他在說些什麼,但随即意識到,他是在說那位身材豐滿而又并非不迷人的女子,她偶爾也為我遞遞茶什麼的。

    從他的語氣中,我猜測到他這時渴望從我這裡得到的是慰問而絕不是祝賀。

    ” 奧古德·紐頓又停了下來,藍眼睛閃閃發光。

     “講得太好了,奧古德。

    ”巴登·特萊福德太太恭維道。

     “不能再妙了,”她丈夫附和着。

     “意識到在這種場合下人們最需要的是同情,我便對他說:‘親愛的朋友,’但是他馬上打斷了我的話:‘我收到了最後一趟郵班送來的信,她跟喬治·坎普勳爵跑了。

    ’” 我聽了張口結舌,什麼也講不出來。

    特萊福德太太飛快地掃了我一眼。

     “‘這喬治·坎普勳爵是什麼人?’‘是黑斯太堡人。

    ’他回答說。

    我這時無暇考慮,便幹脆實話對他講了。

    ‘這麼說,也徹底甩掉她了。

    ’‘奧古德!’他哭了起來。

    我停下腳步,把手放在他的肩上。

    ‘你必須明白她和你的那些朋友都在欺騙你。

    她的所作所為早已成了一樁公開的醜聞。

    親愛的愛德華,我們必須面對現實:你那妻子不過是個普通的煙花女子罷了。

    ’聽了這話他一下子便掙脫開我的手臂,發出了一種低沉的吼叫,就像婆羅洲森林裡的猩猩被人奪走了嘴裡的椰果似的。

    我還沒來得及阻止他,他已經甩開我,飛快跑掉了。

    我這時早給他驚呆了。

    除了耳朵裡頭灌滿了他的哭聲和腳步聲,我是一點辦法也沒有了。

    ” “你不該把他放走,”巴登·特萊福德太太說,“在那種情形下,他很可能會跳進泰晤士河去的。

    ” “我也這麼想過,不過我注意到他沒有往河邊跑,而是鑽進了大街旁邊的一個小巷子裡。

    當時我還想起,文學史上還從沒有過哪位作家會在作品沒有完成的時候,去自殺的先例。

    無論遇到多麼大的不幸,他都不會給後代留下一部沒有結尾的作品。

    ” 聽到這消息,我感到震驚和沮喪;同時我還感到非常煩惱,因為我弄不清特萊福德太太為什麼要把我請來。

    她既對我毫不了解,也不知道我對這事會有什麼興趣,總不會是專門把我請來聽段新聞吧。

     “可憐的愛德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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