兒他能夠更方便地談談這個令我感到不安的問題。
‘我心煩得很,不想回家,’他對我講,‘我們走走吧。
你可以一邊走一邊跟我談。
’我順從了他的意思,于是轉身和他并排走着。
可他的步子實在過于快了,我不得不請他放慢一些。
即使是約翰生博士那樣健談的人,如果在弗裡特街上用特别快車的速度散步,他恐怕也沒辦法和别人邊走邊談。
看到愛德華的表情那麼異常,态度那麼激動,我覺得最好還是把他帶到比較偏僻的街道去談更為妥當。
我向他談了自己的文章。
這時萦繞在我腦海裡的題目比原來想象的更加豐富,所以我感到用一期的篇幅是否能把它談得充分。
我把這個問題詳盡而又公允地擺在了他的面前,并征求他的意見。
‘露西走了,’他這樣回答我。
我一時聽不懂他在說些什麼,但随即意識到,他是在說那位身材豐滿而又并非不迷人的女子,她偶爾也為我遞遞茶什麼的。
從他的語氣中,我猜測到他這時渴望從我這裡得到的是慰問而絕不是祝賀。
”
奧古德·紐頓又停了下來,藍眼睛閃閃發光。
“講得太好了,奧古德。
”巴登·特萊福德太太恭維道。
“不能再妙了,”她丈夫附和着。
“意識到在這種場合下人們最需要的是同情,我便對他說:‘親愛的朋友,’但是他馬上打斷了我的話:‘我收到了最後一趟郵班送來的信,她跟喬治·坎普勳爵跑了。
’”
我聽了張口結舌,什麼也講不出來。
特萊福德太太飛快地掃了我一眼。
“‘這喬治·坎普勳爵是什麼人?’‘是黑斯太堡人。
’他回答說。
我這時無暇考慮,便幹脆實話對他講了。
‘這麼說,也徹底甩掉她了。
’‘奧古德!’他哭了起來。
我停下腳步,把手放在他的肩上。
‘你必須明白她和你的那些朋友都在欺騙你。
她的所作所為早已成了一樁公開的醜聞。
親愛的愛德華,我們必須面對現實:你那妻子不過是個普通的煙花女子罷了。
’聽了這話他一下子便掙脫開我的手臂,發出了一種低沉的吼叫,就像婆羅洲森林裡的猩猩被人奪走了嘴裡的椰果似的。
我還沒來得及阻止他,他已經甩開我,飛快跑掉了。
我這時早給他驚呆了。
除了耳朵裡頭灌滿了他的哭聲和腳步聲,我是一點辦法也沒有了。
”
“你不該把他放走,”巴登·特萊福德太太說,“在那種情形下,他很可能會跳進泰晤士河去的。
”
“我也這麼想過,不過我注意到他沒有往河邊跑,而是鑽進了大街旁邊的一個小巷子裡。
當時我還想起,文學史上還從沒有過哪位作家會在作品沒有完成的時候,去自殺的先例。
無論遇到多麼大的不幸,他都不會給後代留下一部沒有結尾的作品。
”
聽到這消息,我感到震驚和沮喪;同時我還感到非常煩惱,因為我弄不清特萊福德太太為什麼要把我請來。
她既對我毫不了解,也不知道我對這事會有什麼興趣,總不會是專門把我請來聽段新聞吧。
“可憐的愛德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