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說道,“當然,誰也不能否認這或許會因禍得福。
可我擔心他會為此憂傷過度。
值得慶幸的是他還沒有做出輕率舉動。
”說着她轉過身來對我說:“紐頓先生一告訴我這件事,我就馬上去了林帕斯路。
愛德華不在,不過女仆說他剛剛出去;這就是說,他在離開奧古德以後,到今天早晨這段時間,他回過家。
你大概很想知道請你來的原因吧。
”
我沒回答,我想等她自己解釋。
“你是在黑斯太堡第一次結識德律菲爾夫婦的吧?你可以告訴我們這個喬治·坎普勳爵是個什麼人。
愛德華說他是黑斯太堡人。
”
“是個中年人,已經有妻室和兩個兒子,兒子們的年齡都和我這麼大了。
”
“我一直猜不透他是個什麼樣的人。
在我國和法國的名人錄裡都沒查着他。
”
我差點笑出聲來。
“咳,他并不真是什麼爵爺,他隻是個當地煤炭商。
黑斯太堡的人這麼叫他主要是因為他平日喜歡擺譜。
這隻是個玩笑罷了。
”
“這些鄉巴佬的幽默也未見得就十分好懂哩,”奧古德·紐頓評論道。
“我們一定要盡我們的一切努力去幫助親愛的愛德華,”巴登·特萊福德太太發話道,一邊把沉思的目光對準了我。
“如果坎普和露西私奔了,他一定把他妻子丢在了家裡。
”
“我想會是這樣的,”我答道。
“你願意做一件好事嗎?”
“盡力而為吧。
”
“你能不能親自去一趟黑斯太堡,了解一下這件事的準确情況?我覺得我們應和他妻子取得聯系。
”
我向來最怕幹預别人的私事。
“我鬧不清該怎麼辦。
”
“你不能去見見她嗎?”
“不行。
”
如果說巴登·特萊福德太太感覺到了我的回答過于生硬了些,她可并沒有表露出來。
她隻是微微一笑。
“這件事可以暫時放一放。
最要緊的是先查清坎普的情況。
今天晚上我就去看愛德華。
一想到他還得一人待在那個要命的屋子裡,我實在太難過了。
巴登和我已經商量好讓他搬到我們這兒來住。
這裡有空房間,隻要稍加布置,他就能在這裡寫作。
奧古德,你是不是也覺得這樣對他最好?”
“那太好了。
”
“其實就是長期住下來又有什麼不可以的?至少先住上幾個星期,然後就跟我們一起去消夏。
我們打算去布列塔尼。
我敢說他一定會喜歡那兒的。
這樣也可以使他徹底換換環境。
”
“當務之急是,”巴登·特萊福德用眼睛瞟着我說,這時那目光已經快和他妻子的一樣和藹了。
“這位年輕的手術大夫是否肯去黑斯太堡搞點調查。
我們一定要心中有數,這是最重要的。
”
巴登·特萊福德為了不突出他自己的考古學者身份,所以态度顯得特别熱情,說話也盡量滑稽通俗。
“他不會不答應的,”他妻子說。
溫柔的目光中帶着祈求的味道,“能答應吧?這件事太重要了,隻有你能幫我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