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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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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沒有我的事。

    我也不必再說什幺。

    但是我要說明:如果在那個人沒有複原以前,你們要用你們的方法開始『審問』,那幺他就會死的,或者會成為一個神經錯亂的瘋子。

    」 上校聽着醫生提出的忠告,無動于衷。

     「要多久才能複原?」他問。

     醫生聳聳肩說:「很難說,可能明天就清醒,也許要過幾天,即使他醒過來,還不宜于審問──這是從醫療方面的角度說的。

    如果腦震蕩很輕微,那也至少兩個星期才能審問。

    」 「可以用一些特殊的藥品吧?」上校輕輕地說。

     「藥是有的,但是我不想開藥方。

    你可能拿得到這種藥品,但決不會是從我這裡得到的。

    不管怎幺說,他即使能對你說什幺,也是毫無用處的。

    他可能說的是胡話,也可能清醒不過來。

    如果能清醒過來的話,也隻能讓他自己恢複。

    現在用藥品隻會使他變成白癡,對你和對任何人都沒有用處。

    他可能還要一個星期才能睜開眼睛,你最好還是等着吧。

    」 他說完轉身回診所去了。

     但是醫生估計錯了。

    三天以後,科瓦爾斯基的眼睛睜開來了。

     那是八月十日,這是第一次對他的審問,也是對他唯一的一次審問。

     豺狼從布魯塞爾回來後,花了三天時間,為他即将到法國執行任務作最後的準備和安排。

     他把亞曆山大.詹姆士.昆丁.杜根新的駕駛執照放在口袋裡,出門到汽車協會總部,以同樣的名字申請了一張國際駕駛執照。

     他從專賣旅行用品的舊貨店裡,買了一整套皮的衣箱。

    其中之一他準備裝進去的東西,是為了可以假扮成丹麥哥本哈根的詹森牧師。

    在整理行裝以前,他先把從哥本哈根買來的三件襯衫上有丹麥製的标記拆下來,換在從倫敦買來的牧師襯衫,硬領,以及黑色的牧師服裝上。

    除了這些衣服外,還有鞋子。

    襪子、内衣以及深灰色的輕質上衣,以便某一天可以化裝成為詹森牧師。

    在同一個衣箱裡,又把扮成美國大學生馬蒂.舒爾勃格的衣服、運動鞋、襪子、褲子、汗衫還有一件風衣放了進去。

     撕開衣箱的裡層,就在衣箱硬蓋的兩層皮革之間,塞進了兩張外國人的護照。

     他可能有一天會扮成這兩個外國人。

    在已經裝滿衣服的衣箱内,最後放進去的東西是丹麥版的關于法國天主教堂的書,還有兩副眼鏡,一副化裝丹麥人、另一副則是化裝美國人時用的。

    他把兩套不同顔色的隐形眼鏡仔細地用薄紙包好,還有準備染髮用的東西。

     第二隻衣箱裡放進他在巴黎舊貨市場買的法國設計和製造的鞋子、襪子、襯衫和褲子,還有長過膝蓋的舊大衣和黑色便帽。

    在衣箱的夾層裡,他塞進法國中年人安德烈.馬丁的假證件。

    這隻皮箱裡還有部分空位置,他不久還要裝進一套細的鋼管,裡面有一支刺客用的步槍和彈藥。

     第三隻衣箱稍微小些,裝進亞曆山大.詹姆士.昆丁.杜根用的東西,其中有鞋子、襪子、内衣、襯衫、領帶、手帕以及三件精製的上衣。

    在這個皮箱的夾層内,有幾疊票面為十英鎊的鈔票,總數是一千英鎊。

    那是他從布魯塞爾回來時,從他自己的銀行存款中取出來的。

     他把每個皮箱都仔細地鎖好,鑰匙套在他自己的鑰匙圈内。

    把淺灰色上衣洗過燙平,然後挂在公寓壁櫥的挂鈎上。

    胸口袋内是他的護照、駕駛執照和國際駕駛執照,還有一疊鈔票,大概有一百英鎊現款。

     最後一件行李是一隻輕巧的手提袋,裡面裝了刮臉用具、睡衣、海綿袋和毛巾,以及他最後買的一些東西──一副用精織的帶子製的輕質吊帶,一袋兩磅裝的石膏,幾卷粗織的軟麻布繃帶,半打卷裝橡皮膏,三包原棉,一把刃鈍但很結實的羊毛剪。

     這個手提袋将作為随身的行李,根據他的經驗,在通過機場海關檢查時,檢查員很少會突然要求檢查一隻手提的公文包的。

     採購與裝箱完成之後,他的計畫工作也接近于完成了。

    僞裝成佩爾.詹森牧師或馬蒂.舒爾勃格,這在他來說隻不過是一種預防性措施,除非是波折橫生,必須放棄亞曆山大.詹姆士.昆丁.杜根的身份。

    安德烈.馬丁的身份對他的計畫卻是至關重要的,很可能其他兩種身份根本不會用到。

    萬一真是如此的話,任務完成後整隻衣箱可以棄置在什幺行李寄存處,事實上他也再不會用到這些東西了。

    進入法國時他有三隻衣箱和一個手提袋,他估計離開時隻須攜帶一隻箱子和一件手提行李,絕不會再多了。

     當準備工作完成之後,他就停下來等待兩個通知,以便決定他出發的時間。

    一個是巴黎的電話号碼,他能通過這個電話,及時了解關于法國總統周圍安全保工實際力量的情況。

    另一個是邁耶先生從蘇黎士寫來的通知單,告訴他二十五萬美元已經存進了他的銀行賬戶上。

     他利用在家等待的時候,在他的公寓裡,來回地練習跛子走路的姿勢。

    經過兩天時間的實踐,他對于自己裝成跛子走路已經完全滿意了,任何人都會認為他的腿或者腳脖子受了傷。

     他等待的第一個通知是八月九日早晨收到的,信封上蓋着羅馬的郵戳,信上說:「你可以用莫裡托爾五九○一與你的朋友接觸,用『這裡是豺狼』幾個字介紹你自己。

    回答你的話是:『這是瓦爾米,祝你幸運。

    』」 一直到十一日早晨,蘇黎士的來信收到了。

    當他打開信看到了那個好消息後,真是笑逐顔開。

    他認為不管前途如何,隻要還活着,他将是一個很有錢的富翁。

    假如他将要進行的工作獲得成功,他将更有錢。

    他毫不懷疑他一定能成功,這個機會是不會失去的。

     他把上午剩下來的時間打電話預訂飛機票,決定第二天──八月十二日早晨動身。

     地下室裡除了桌子後面五個人的深沉而有節制的呼吸外,顯得一片寂靜;桌子前面綁在一把笨重的橡木椅上的人發出粗聲粗氣的哮喘聲。

    無法看清楚地窖有多大,也說不清楚牆壁是什幺顔色,整個地方隻有一片燈光照射在橡木椅和犯人身上。

    這是一盞平常供閱讀用的檯燈,但是燈泡的度數和亮度很大,增加了地窖中的熱度。

     燈夾在桌子的左手邊上,燈罩是可以調節的,現在直射在六英呎外的椅上。

     部分光線照在斑駁的木桌上,可以看得出這兒有幾隻手或手腕,那兒隻看到幾隻手指,以及用手指夾住的香煙,一縷縷青煙冉冉上升。

     檯燈的光線是那幺亮,對比之下,地下室的其他地方都是暗的。

    在桌子後面并排坐着的五個人的肩膀和身體,對犯人來說是看不見的。

    他要想看見審訊者的唯一的辦法是離開座位,走到旁邊去,避開燈光,不讓燈光直接照射在他的眼睛上,這樣才能看出審訊者們上半身的輪廓。

     對犯人來說,這是辦不到的。

     綁帶把他的兩條小腿牢牢地綁在椅子腿上。

    椅子的前腿和後腿,都是用L形的鋼支架固定在地面上。

    椅子有扶手,犯人的手腕,也同樣用綁帶牢牢地綁緊在扶手上。

    另一個帶子圍住他的腰部,還有一根帶子則圍住他長滿茸毛的胸部,每一根帶子都滲透了汗水。

     桌子上除掉有幾隻手外,幾乎全是空的。

    隻有在桌子的角上有一條小槽,上面鑲着一片黃銅,在一側刻有字。

    在小槽中間,突出一個小的黃銅手柄端部用膠木包住,這隻小手柄,能在槽内前後上下地移動。

    此外,還有一個開關。

    坐在桌子左邊上的人用一隻右手握住這隻手柄,可以看得見手背上有很細的黑毛在跳動。

     桌子下面有兩股電線:一股接通開關,另一股則接通電源控制器,通向放在操作者腳邊地上的變壓器。

    從這裡有一股粗的膠皮電纜連接在牆上配電盤的插座上。

     在審訊者的後面,地下室後牆跟前的角落裡,有一個人坐在木桌前面,面對着牆壁,在他前面放着一套錄音機。

    有一支很小的綠燈亮着,雖然錄音機的卷軸并沒有動。

     除掉呼吸聲外,地下室内非常寂靜。

    所有的人都把袖子高高捲起,他們的衣服被汗水浸透了。

    地下室裡的氣味幾乎使人窒息,充滿着汗水、鐵鏽、發黴、煙草以及人們排出來的各種臭味。

    僅僅是後者,已足夠使人噁心,即使最強壯的人也忍不住,更何況還有恐懼和痛苦的折磨。

     坐在中間的終于說話了,語調很文明、和善并帶些誘騙的味道。

     「聽着,我可憐的維克托,你一定得告訴我們。

    雖然不一定現在就說,但是最後你一定會說的。

    我們知道你是一個勇敢的人,我們佩服你,但是你也不能再支持多久了。

    既然如此,你為什幺不告訴我們呢?你以為羅丹不許你說嗎?即使他在這兒的話也會命令你告訴我們的。

    他對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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