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來,噗地吹一口,那紅紅的煙球,就飛出去老遠。
他還是先說宋師:“你聽,你聽聽,讓人擡出去扔了喂狗都不知道。
好在我習慣了,有時沒這鼾聲,我還睡不着呢。
娥兒,叫你來,啥意思,你知道嗎?”易青娥搖搖頭。
廖師又點燃一袋煙說:“我想教你學切菜哩。
宋光祖切菜那幾下,我咋都看不上。
”易青娥用一隻腳尖,踢着另一隻腳後跟說:“我還是燒火,擇菜,剝蔥,剝大蒜……”還沒等她說完,廖耀輝就把話接過去了:“沒出息的東西,難道在竈房一輩子,就當了使喚丫頭、燒火佬?催火、籠火的事,他宋光祖也可以幹嘛。
過去在部隊,他就是個喂豬的嘛。
那不就是燒個火、煮個豬食的事。
日今眼目下,他是犯了錯誤的人了。
現在跟你一樣,都是我的手下。
你幹的事,他也可以幹嘛。
不要還按過去一樣,讓他紮個大廚的勢,這樣對你就不公平了,知道不?”易青娥還是用後腳踢着前腳的後跟說:“我……我還是燒火,我……喜歡……”廖師就擺了擺手說:“真是一把抹不上牆的稀泥喲。
好吧,你就燒火。
不過,大鍋你以後就不洗了,搭着凳子洗鍋,也很危險。
搞不好,一腦殼栽進去,我這個大廚還負不起責任呢。
”說完,聽見外邊宋師翻了個身,好像快醒了。
他就又給她捏了一撮冰糖,擺擺手,讓她走了。
好在,廖師再咋給宋師下套、穿小鞋,宋師都不在乎。
叫他打下手就打下手。
過去咋出力,他現在還咋出。
不過,自廖師明确了大廚位置後,飯菜質量确實有了很大改變。
首先,再沒出現過鹽重問題。
再就是,馍也蒸得多了。
菜的花樣也增加了。
比如過去,早上一般吃糊湯,或者吃湯面。
廖師改成:吃糊湯,但加兩片油炸馍片。
吃面,但改成了油潑面,或者臊子撈面。
中午,過去一般是蒸馍、稀飯,外加一個炒菜。
或者是吃鍋盔夾辣子。
現在改成:蒸馍、稀飯,外加一個炒菜,還帶一疙瘩豆腐乳。
鍋盔夾辣子,也是要外帶鹹菜絲的。
稀飯更是花樣多變,不時是紅棗小米粥,不時是百合白米粥,有時還熬大瓣子苞谷米湯。
反正廚房的起色,是誰都看在眼裡的。
有人就誇廖師,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