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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角 上部 第三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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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她是想用笑的方式回絕,卻沒笑出來。

    她手背把嘴都羞澀地擋住了,眼睛裡卻旋轉起了淚水。

    幸虧她控制及時,才沒讓淚水流淌出來。

     那天,封潇潇比她來得還早,好像是故意提前來等她的。

    他把藥和紗布用一張牛皮紙包着,說是剛從藥店買的。

    他給她說:“不能常用紫藥水,紫藥水對傷口愈合不好。

    最好是用碘酒把傷口擦一擦,然後,給傷口上倒點白藥面,再用紗布包着,這樣能好得快些。

    ”易青娥就是在這時,表示不要,想很輕松地笑一笑,可沒笑出來的。

    因而,用手背擋嘴的動作,也就顯得多餘了。

    封潇潇堅持說:“别客氣,都是同學。

    我也給别人拿過藥的。

    我家在縣城,很方便。

    ”一句“都是同學”,讓易青娥很多年後,都記着這四個令她十分感動的字。

    自她進竈房後,是沒有人把她當同學的。

    她的同學,似乎也應該是個燒火做飯的。

    也就在那一刻,她差點淚崩了。

    但很快,别的同學都來了,話題就扯向了一邊。

    後來,練完“出手”,封潇潇就跟幾個男同學走了。

    她不得不把封潇潇買的藥拿回去。

    這天晚上,她按封潇潇說的,先清洗了傷口,再倒上藥粉,又包上了紗布。

    所有要害傷口,都有一種清涼的感覺。

    那滋味,真是好極了。

     易青娥沒想到的是,“班花”楚嘉禾,是喜歡着封潇潇的。

    封潇潇來幫易青娥“打出手”,本來楚嘉禾就不高興。

    可不高興歸不高興,因為她喜歡封潇潇,也是沒有挑明的。

    訓練班明确規定,不許談戀愛,誰違反是可以開除的。

    因而,所有相互有點意思的人,就都在心裡藏着、眼裡擱着、眉毛裡掖着了。

    别人能感覺到,說誰跟誰眼神不對了,眉飛色舞了,但又說不出來,因為沒有人敢公開在一起。

    即使想跟誰在一起,也是要找一個“電燈泡”,戳在中間的。

    都知道楚嘉禾喜歡封潇潇。

    說别的女生要再喜歡潇潇,都是要背過她,才敢拿眼睛放一下電的。

    要不然,楚嘉禾吃起醋來,是會拿腳把好好的宿舍門踢走扇了的。

     封潇潇到劇場前邊練“出手”,楚嘉禾也是去看過幾次的。

    她倒不是去看“出手”,看易青娥,而是去看封潇潇哩。

    那裡“電燈泡”多,自是不怕人說。

    可楚嘉禾眼睛毒,幾次看下來,發現封潇潇對易青娥的感覺不對,醋意就來了。

    她本來是瞧不起易青娥的。

    即使在鄉下舞台上演了《打焦贊》,讓她心裡不舒服了一陣,可回頭想想,易青娥還是個燒火做飯的。

    團上又不讓她專門唱戲。

    可沒想到,封潇潇看這個“碎貨”,竟然還黏黏糊糊的,她就有些不高興了。

    那天,她是生氣走了的。

    因為她看不下去了,封潇潇竟然還痛惜易青娥的腳背,說:“既然青娥腳背腫着,今天就不要拿腳背踢槍了。

    已經有膿了,再踢破會很麻煩的。

    ”她聽完扭身就走了。

    走時還故意踢了一下易青娥放在地上的道具包袱。

     在以後的幾天裡,這事果然還讓易青娥遭受了一次當衆羞辱。

     那天竈房吃旗花面,的确做得有點稀。

    面裡說是有肉丁丁,但好多人都說,他碗裡拿放大鏡也沒找見一星半點。

    煮的綠豆也都炸了腰,沉了底,有的碗裡有點,有的幹脆連綠豆皮都沒見。

    有人就吵吵說,該給夥房這些家夥,好好算算夥食賬了。

    在廖耀輝“掌做”的那段時間,為了表現出自己比宋師厲害、能幹,夥食的确得到了很大改善。

    但這種改善,是以提高成本為代價的。

    好多東西,都是他臨時在街面上賒下的。

    他想着,等自己大廚地位鞏固了,再慢慢提高夥食收費标準不遲。

    誰知沒幹多長時間,自己就被迫退位了。

    外面欠下一屁股爛賬,都得宋師去了結。

    宋師算來算去,咋都補不齊窟窿,就隻好跟裘夥管商量,要提高夥食收費标準了。

    過去好多年一成不變的一月八塊錢,一下漲到十二塊,馬上就跟誰抓了一把鹽,扔到了滾油鍋裡一般,噼裡啪啦,整個院子先後有半個多月,都咋呼得沒消停過。

    幾乎哪一頓飯都有人要提意見,不是嫌油少了,就是嫌肉瘦了,看不見膘。

    都認為加收的錢,是讓竈房這幾個耗子貪污了。

    有那二球貨,能端直把一碗找不見肥肉片子的飯,嘭地扣到案闆上。

     那天吃旗花面,開始是廖耀輝打飯。

    打着打着,被人罵得不行,說他瓢上長了眼睛,有的有肉,有的沒肉,掌勺有失公道。

    他就主動讓位,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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