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西京就沒故事了,啊?就沒人物了,啊?咋老要演人家西湖上的事呢?啊?我這派出所一個戶籍警,也是女的,啊,幾十年搞戶籍工作,沒出過一次差錯,咋就不能編戲呢?啊?我不懂,是胡說哩,啊?”
單團長急忙說:“能編,能編。
将來我們找人編。
”
喬所長說:“我看讓這個女子演就不錯嘛,啊?長得心疼的,人見人愛,是不是?我們那個戶籍警,就長得很心疼嘛,不過比這女子還是差了些,啊?哈哈哈。
”
“好好好,戲編出來了,一定就讓憶秦娥演。
”單團長應付說。
“這女子叫什麼來着?”喬所長問。
單團長說:“憶秦娥。
”
“幾個字咋寫的?”
“回憶的‘憶’,秦腔的‘秦’,女字旁一個‘我’的那個‘娥’。
”單團長解釋說。
“回憶的‘憶’,有這個怪姓嗎?啊?”喬所長問。
單團長說:“藝名。
我們這行,都講究藝名。
”
“那要犯罪了,可就給我們這行把麻達尋下了,啊?是不是?憶秦娥?”喬所長明顯是想跟憶秦娥搭話的樣子。
憶秦娥被說得害羞的,用手背就把笑露齒了的嘴捂住了。
喬所長問:“哪個是憶秦娥的男朋友?就那個非法持警棍的?啊?非法用警棍戳人的人,我看不配這女子嘛,啊?把狗日的好好關幾天,下下火,啊?”
所長說得大家都不好接話了。
喬所長又問:“那個胖子是幹啥的?”
單團長說:“我們團搞音響的。
音響師。
”
“什麼師?音響是什麼玩意兒?”
單團長解釋說:“就是演出時,把演員聲音擴出去的那些機器。
他是專管這個的。
”
喬所長刺啦一笑說:“你們唱戲的,名堂就是多。
那不就是管喇叭叉子的麼。
啊?我派出所的大喇叭,門房老張就捎帶着管了。
一按,聲音出去了;一按,聲音又沒了。
最多調個音量大小,還需要誰專管呢。
啊?還叫個什麼音響師,咋不叫‘蘿蔔絲’呢。
啊?”說完,他又哈哈大笑起來。
單團長跟憶秦娥和保衛科的人,相互看了一下,再不知說啥好了。
喬所長就說:“來,把你們那兩個寶貝貨色看一下,看審訊得怎麼樣了。
啊?”說完,所長就把他們幾個,領到二樓最頂頭的房間了。
這是個内外間,劉紅兵和皮亮在裡邊坐着,面前端對着兩個很大的燈泡,把臉照得煞白,眼睛也有些睜不開。
他們對面的暗處,坐着兩個審訊人員,正在問話、記錄。
憶秦娥能感覺到,他們在隔着玻璃的外間房能看見裡面,裡面卻是看不見外邊的。
審訊還在繼續:
警察:劉紅兵,再把你非法持有警棍的來曆複述一遍。
劉紅兵:在我家裡拿的。
我爸工作得罪過人,有人揚言要扭斷